没想到,不知这青霄仙剑,哪来如此了得的手段,居然能屏蔽天机,甚至还影响到了他的感知。
此刻,对方劫数已经开始,若是自己再想插手其中,只怕就要引火烧身了!
绿袍真仙思绪狂转间,想到了诸多猜想。
若不是有人刻意相助,就是那仙剑得了什么造化。
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上一眼,他才甘心!
此刻,诸天虚海之中,不少真仙都心中生感。
离得较近的,无论真仙还是道君,都是纷纷驾起遁光,朝着那片渡劫之地赶去。
而与此同时,林忧已然收回金帛,带着斩仙童子与胖头陀退到了百万里之外的地界。
秘境的中心,已经完完全全,化作了一片混沌。
无数大道雷龙,在其中钻进钻出,咆哮吟叫。
更有无数,造化诞生的异种生灵,朝着那混沌的核心冲去,想要趁机夺取这即将成型的后天大道。
林忧负手而立,并没有再度插手。
这已是最后阶段了,所做的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况且,此刻就算他想要帮忙,也无从下手。
此刻,周围界域之中,已经有着远近不一的数十道气息在靠近,大多都是一劫道君。
这些佛陀与道君,受着天地大道的指引,来此充当人劫。
不过,这其中大部分人,基本上都只是渡过一两次元神衰劫而已,想要前来夺道,还不够资格,只是凑凑热闹罢了。
一般而言,唯有真仙门下,那些渡过三次衰劫的元神道君,方才有这个资格前来成为人劫。
林忧之所以出手遮掩天机,就是为了防着这一手,让那些真仙势力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此时,见诸多道君蠢蠢欲动,斩仙童子冷哼一声,对林忧请战道:“老爷!还请让我前去为碧落师兄护法!”
它怕那些道君受天劫蛊惑,干扰青霄仙剑渡劫,索性便想先行出手,震慑众人一番。
然而,林忧却是看得比较清,便摇头道:“童儿无需担心,这些人纵然是劫气蒙心,也影响不到大局,最关键的,还是在于那些真仙势力!”
这数十个佛陀与道君,都是此前被秘境异象吸引而来的那一批,所以才能到得如此之早。
若非林忧蒙蔽天机,只怕这些人都要尽数被那大道金灵给诓入秘境,害去了性命。
这些人不过是癣疥之疾罢了,加起来还不够青霄仙剑一剑砍的。
真正的威胁,还是那些二劫真仙。
此刻,场中混沌灾劫的气息,变得愈发骇人。
像是有一条无上大道,正从其中孕育而出。
围观众人,都是目不转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这可是不折不扣的真仙劫数,十万年难得一遇,若是能参悟出其中的些许奥秘出来,道途将会变得无比顺畅。
他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求能夺得对方的大道,只求凑个热闹,涨涨自身见识。
而过了不知多久,数道恐怖无比的大道气息,降临了此间。
“是有真仙降临了?还是须弥界的哪位佛陀?”
一众道君,感应到这些气息之后,都是脸色微微变色。
“参禅论道演虚空,明心见性大不同!呵佛骂祖出牢笼,吾身岂在镣铐中?”
此刻,随着一声洒脱的佛号响起,便见一个破衣烂衫,邋里邋遢的疯和尚,手中系着一个酒葫芦,自虚空之中踉踉跄跄跌撞而出。
这和尚睡眼蒙眬,面上酡红,像是酒醉正酣。
一身酒味,隔着万里左右,都显得无比浓郁。
有些刚刚证道的道君,此刻一闻到这股酒味,顿时便生出了醺醺然之感,像是将要醉倒在地。
“人言我是朦胧僧,我笑人人皆朦胧!”
那疯僧打了个酒嗝,随即竟直接躺在云端酣睡了起来,对场中景象丝毫都不在意。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少数几个一劫佛陀,面上露出了敬畏之色。
“是菩提禅院的癫僧!”
“十万年前证道的那位吗?”
场中,一时议论之声四起,都想看看正位二劫古佛的风采。
“哼!离经叛道!”
随即,又有一座金色莲台,自天际降临,从中传出一声冷哼,似乎对此极为看不过。
“拜见迦罗古佛!”
这时,场中所有的佛陀,都纷纷躬身行礼道。
他们议论癫僧,那位并不会与他们计较。
但这位古佛,最重戒律,乃是大雷音寺的一院首座,若是他们敢有半分不敬之意,这位直接就会出手惩戒!
此刻,这尊佛陀一经降临,无形的气势便朝着那癫僧压了过去,像是要将他从睡梦之中惊醒。
然而,癫僧一身酒气,躺在云端之上呼呼大睡,却是丝毫无感,甚至还挠了挠屁股,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迦罗古佛。
“噗!”
一声怪异的声响,从他身后传出。
场中那股无形的凝滞压力,顿时烟消云散。
接着,癫僧抓了抓屁股,再度翻身睡了过去。
面对着如此失仪的举动,迦罗古佛气得面色铁青,但自知自己不是这癫僧的对手,且身负任务而来,只好先忍下这口恶气!
此刻场中的一众佛陀,一个个将脸色绷得极紧,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笑出声来。
大雷音寺与菩提禅院,一直都不太对付。
众人此前只是有所耳闻,没想到今日却是终于见到了。
林忧见此,莞尔一笑,觉得那位癫僧颇为有趣。
不泥于俗见,随心所欲,戒心而不戒行!
看来,这菩提禅院,果然无愧于“离经叛道”四个字。
而没过多久,虚空之中,便又传来了几道强横无比的大道气息,打破了场中尴尬的氛围。
只见,绿袍真仙,首当其先,一脸怒气冲冲的表情,直接破开虚空降临到了场中。
而他的目光,也瞬间就锁定住了一旁的林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