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忧只是看了它一眼，便摇了摇头。
淡淡说道：“你身上的孽力滔天，因果深重，也难怪在此纪元末劫出世，想必是天地之间的劫运催化，想要你们到现世之中掀起一阵滔天杀劫！”
如今的林忧，因为有着碧玉小树，在因果之道上已经走出了极远，可以说天地间的一切因缘果报，都已经瞒不过他的眼睛。
再加上他时光之道的造诣，是继承了一尊至强的遗产，已经无限接近于果境强者。
一眼之下，便将相柳的前尘往事了解个七七八八。
相柳生性滥杀，在上一个纪历便犯下过滔天孽业。只是恰逢众仙争道，又躲入了虚冥之界，这才让它侥幸逃过一次次的清算！
此刻顺势而出，是乘了这一纪历的末劫之势。
林忧的拒绝，让相柳有些难以置信。
它不明白，杀业深重也算过错吗？上古时期的那些神魔巨妖，哪个不是破灭过无数大小世界！它怎么说也是个接近寄道的强者，难道对方就不想培植羽翼，好在大争之世中争夺先天道机吗？
这玉晨道人，强则强矣，但未免有些不识货了！
不过，如今天地时运在它，它就不信找不到解决的办法，等自己日后成就真果神魔，再回来报今日之辱！
相柳面上恭顺，心中却是冷哼了一声。
此刻，看了一眼出口通道，心中盘算着怎么才能诓骗林忧一番，好就此脱身离去。
然而，正当它思量之际，便见面前的林忧目光已经看了过来，目光之中满是淡漠，就好像一尊威严无上的神祇要降下刑罚！
相柳心头狂震，抽身欲退，更想要再度化生出天毒泽国来对抗林忧。
然而，它只见得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在他面前愈放愈大，渐渐变得如同能够包罗天地。
而自己的一身天毒大道，在碧玉神树那至高无上的位格镇压之下，居然动用不了半分。
不过恍惚之间，场中便已经失去了相柳的踪迹。
林忧缓缓收回手掌，掌心之中正静静躺着一条寸许长的小蛇，如同死透了一般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道场天地之间，浮现出一条色彩斑斓的天毒大道，显化成一方方毒池，没入虚空。
这顷刻之间，相柳竟便直接被林忧炼化。
就连自身大道，也成为地仙道场的一部分。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真武帝君与夔牛几乎都看得呆了，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两人只见林忧伸手一抓，原本凶威滔天的相柳便被直接单手镇压，与之前的嚣狂模样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这一幕，给他们的冲击不小。
真武帝君深深看了林忧一眼，认真问道：“玉晨道友，不知你如今究竟到了何等境界了？便是虚皇，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可是已经证得了真果？”
他也曾见过寄道出手，虽然也能够轻易镇压显相真仙，但根本不可能如林忧这般轻松写意。
难道，是走到了二劫大道的极致，证得真果了？
林忧微微一笑，摇头说道：“境界对于贫道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我的道路已经超脱于任何一种修行道路，属于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存在！若是强行比较的话，大概是真果之下，寄道之上吧！”
林忧并没有夸口，他的地仙大道在证道元神之后，便已经走出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混沌道果，虽然暂时无法比肩真正的真果，但也相差无几，足以碾压任何一条后天大道。
而且，现在他的道行，每时每刻都在不停增长。
即便是停滞不再修行，千年以内，也能成为真正媲美真果之境的无上大能，实实在在成为诸天巨头之一。
若是能继续修行下去，结缘整个现世的话，他的修为便迟早也能到达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
每一条大道累积，他的道行便能突破几分。
如今的林忧，在炼化了流光星河与飞流濯身池之后，已经点化并掌控了十余条完整的后天大道，以及部分破碎的真果位格。
等到周天之数的道果，全都蜕变为后天大道，他一个人，便相当于一片虚空天道。
到了那时，即便是罗天法界之中的四尊至强者联手，恐怕也不一定会是他的对手！
真武帝君闻言，一时有些默然。
他神色复杂，看着林忧，有些难以想象这位道友，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恐怖蜕变！
许久之后，才缓缓道：“难怪虚皇能被道友说动，原来道友真有着解决虚冥之界的能力，贫道跟随而来，倒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林忧摇头道：“道友何出此言？如今正逢纪元变化，天地将生灵涂炭，而这虚冥界中的生灵多遭异力侵蚀，神智混沌好杀，道友当初一人涤荡群魔，亦令贫道心生敬意！如今我等携手荡魔，平定此方时空，岂不快意？”
虚冥之界，无间佛狱，还有天魔自在天的无底玄渊。
如今末劫将至，只怕躲藏于其中的无数妖鬼神魔，都要纷纷出世，以搅动天下劫数。
若非如此，也难引出先天道机！
他观真武帝君虽然杀性深重，但却心怀慈悲，而且距离寄道之境也只差一个契机，此番若有机缘，自己也未必不能助其一臂之力！
真武帝君听完之后，也是豪情顿生。
他缓缓扫视全场，看了看夔牛与那怪树，认真点头道：“若道友真能荡平此处邪域，真武岂敢不从其后？”
而一旁的夔牛，此刻听得却是心惊不已。
刚刚相柳的下场，它也亲眼目睹，可以说是被人轻易捏死，毫无反抗之力！可见这玉晨道人，虽然丰神俊秀，但也是杀星一个。
只怕此下界渊，免不得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然而，他此刻生死不能由己，也只能静静听候发落。
林忧看了一眼夔牛，并没有对其动手的意思。
此兽与相柳不同，身上没有太多的孽力，此番与相柳出世，也是其身合征伐之道，受劫运选中之故！身上有着部分先天气数。
就如那株怪树般，虽然模样丑陋，但却是此方天地中天生地养的灵根异种，吞噬的也大多是受到侵染的异怪，也没有外出造过什么杀业。
如此一来，也未必就要将之打杀。
思索片刻之后，林忧出言问道：“你二人，可愿追随贫道，下到界渊之中涤荡群魔？”
此言一出，夔牛顿时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连忙俯首拜道：“愿为老爷坐骑！受老爷驱使！”
而人面果树自不必言，更是欣喜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