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即逝啊，路明非。”苏恩曦在一边笑路明非，笑声从嘴里的薯片渣里漏出来，像一群关不住的小鸡仔。
“唉，老了。”路明非把手柄放到一边，躺在地上叹气，心里想要是刚才那个升龙打中了多半就翻盘了。
“也很厉害了。”绘梨衣转头看路明非，小声鼓励道。
零走到路明非的另一边，把手柄拿起来，坐下。
她没有急着选角色，而是先看了绘梨衣一眼。
绘梨衣也看着她，两个女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零选下嘉米。
一个身材同样修长、同样以腿法见长的角色，金发，贝雷帽，迷彩服，与春丽的蓝色旗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嘉米的腿也很好看，你觉得她们两个谁的腿更长一点？”绘梨衣看到这个选角后，眼睛亮了一点，问。
“春丽的腿围更大，但嘉米的腿身比更高。综合来看，平局。”
很难想象是两个女生在讨论游戏里女角色的腿，而夹在她们两个中间的唯一男人路明非插不上嘴。
路明非两只手抓地，准备区一样的蠕动到沙发前看零和绘梨衣的对决，但两条腿被一左一右的抓住了。
“懂你们意思了。”路明非坐起身，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
FIGHT！
这一局从开始就弥漫着一种高手对决的紧张感。
春丽和嘉米同时向前迈出一步，同时停住，同时后退，同时再次向前。
她们在试探，像两名剑客在比武之前先绕场走了三圈，每一步都在丈量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零先出手。
嘉米的螺旋飞箭，一记快速突进的膝撞，判定强、速度快、被防御后硬直小，是嘉米最实用的突进技之一。
春丽没有防御，她选择用更激进的方式应对，后撤步，然后前冲，用春丽的前中拳截击。
打中了。
嘉米被击中后硬直了零点几秒。
春丽接上了一套轻攻击起始的连段：轻拳、轻拳、中拳、百裂脚。连段伤害不高，但非常稳定，打完以后双方的距离被拉开，重新回到中立状态。
零面无表情。
绘梨衣刚刚的防御反应时间大约在八帧左右，约等于一百三十三毫秒，已经接近人类视觉反应的理论极限。
而零的攻击间隔，正好是七帧。
这一丝的差距，让零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打在了一面几乎无法被穿透的盾牌上，虽说不至于是完全打不进去，但每一次打进去都需要付出极大的精力。
比赛进入消耗战。
血条交替减少，像两个人在用一个刻度不精确的尺子互相丈量。
嘉米的血条剩下四分之一，春丽的血条剩下三分之一。
时间还剩二十秒。
零决定赌一把。
她指令了嘉米的超级必杀技旋转箭斩。那是一个需要快速输入一整套方向指令的技能，伤害巨大，但如果被防御，会被反打一套完整的连段，胜负将在这一招之间决定。
屏幕上的嘉米化作一道金色的旋风，旋转着冲向春丽。这一招的发生帧只有五帧，理论上，人类无法在五帧之内做出反应——
但绘梨衣做出了反应。
她预判了。
在零输入指令的那一瞬间，在嘉米的金色旋风还没有出现之前，绘梨衣已经按下了春丽的防御键，同时蓄力了下重脚的指令。
她读出了零在这种绝境下一定会赌博，而这个赌博一定会是这招。
春丽防御住了旋转箭斩。
巨大的防御硬直让嘉米在原地停留了整整十五帧，一个足够春丽打出最大惩罚的时间。
春丽的下重脚扫倒了嘉米，然后接上了她的超级必杀技：气功掌。
旋转。
飞翔。
K.O！
“你比路明非厉害。”绘梨衣说。
“你也比他厉害。”零说。
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性，路明非满脸黑线，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成战力单位了，那计算战力的话，苏恩曦有自己的十分之一吗？
“再和你打一局我还是会输。”零说。
“不一定。”绘梨衣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为什么有人会在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宣布自己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