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源稚生大喊。
“声纳系统没有任何反应，海坊主号没有收集到任何心跳信号。”樱的声音里罕见地充满不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风间琉璃放弃了操作，沉吟几秒，“我想我们大概是闯入保护龙王的侍卫巢穴了。”
温控系统显示，海坊主号外的温度已经迅速降低到了零下20度，舷窗上出现漂亮的冰晶花纹，但那些美丽的花纹是致命的，那意味着冰正沿着深潜器表面生长！
“呼叫须弥座，立刻回收安全锁！”源稚生按住耳麦。
没有回答，耳机里传来了令人惊恐的杂音，好像是芬格尔在大喊，但声音仿佛自遥远的世界尽头传来。
准确地说，好像在生死相隔的彼岸，成千上万的源稚生对着他们大喊，千千万万的声音叠加起来，像是地狱亡魂集体的尖叫，根本无法分辨。
不，不对！
须弥座现在是绝对安全的，如果此刻真的是生死相隔，那么在地狱里的其实是他们！
“尼伯龙根，”楚子航低声说，“我们进入了尼伯龙根！”
“路君？”源稚生看向路明非，他相信以路明非的实力能察觉到这个事实。
“……”路明非猛回神，“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他揉了揉后脑勺，给出自己的判断，“师兄说得对。”
七个人里路明非和楚子航进尼伯龙根的经验都很丰富，此时有两个人的肯定，恺撒也点点头。
“什么都没有，只有低温和结冰，这就是海洋与水之王的尼伯龙根？”源稚生看向舷窗外，没有观察到其余的异样。
神话中的高天原废墟依旧静静地沉睡在他们头顶，前面是那艘巨大的破冰船，后面远处是地壳裂缝中的熔岩。
“目前对尼伯龙根没有断言，”楚子航说，“到底是异度空间还是幻觉，谁也说不清，我所去过的尼伯龙根更像是人类世界的延伸。”
“人类世界的延伸？”源稚生问，他在想自己曾见到的神国。
“很像人类世界，但又有本质不同。比如北京地铁里的尼伯龙根，后来我们找到了芬里厄隐藏的洞穴，那是一个废弃的军用列车仓库，那个空间在现实中是存在的，但在尼伯龙根中它呈现出另一种状态，会有龙王沉睡在月台上。”楚子航低声说，
“尼伯龙根是被修改过的人类世界，一个悖论的空间，处在现实和虚幻之间，如果你发现周围有规则改变，那么就是尼伯龙根开启了。”
“我有些理解了。”风间琉璃点头，“言灵本质上是改变规则的语言，所以当我们进入尼伯龙根时，就是进入龙族的自建空间，其中必然会有些规则被修改。”
他离开操作台，走到舷窗近处，“就像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这不是因为寒流，而是我们进入了某个领域，其中的温度被强行从200多度修改到零下20度。”
路明非点头补充道，“跟格陵兰冰海事件一模一样，通讯中断，温度急剧降低，出现巨型的未知生物活动。”
“格陵兰冰海的档案是S级机密，你怎么会看过？”恺撒的眼神有些异样。
“不久前芬格尔师兄重启了格陵兰海事件的调查项目，出于好奇，我用自己的权限查阅了学院的档案库。”路明非瞥了眼楚子航和恺撒，
“别装了，我看到了你们在格陵兰海档案的浏览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