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缓缓放下拔剑的手，确实是真的路鸣泽，此刻那个魔鬼就在他的背后为他揉肩捶背。
他能清楚地闻到路鸣泽的味道，不是香水味也不是脚臭，而是记忆中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味道，千丝万缕跟往事关联。
刚才他那么坚决地判定路鸣泽为幻觉，有两个原因，一是那座倒塌的钟楼，出自《吸血鬼猎人D》那经典的哥特风片头，他路明非这么多年宅男不是白当的，他甚至能记住全体美少女战士的三围！
想在动漫领域欺骗一只宅男的记忆，那简直是对全世界宅男的侮辱；
二是最重要的证据，就是伪路鸣泽身上没有这种熟悉的味道。
这种神奇的嗅觉就像你游历过整个世界后回到家，踏进家门的那一刻，你闻见扑面而来的味道，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放松下来。
你清楚自己到家了，可以休息了。
难道真的这魔鬼曾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么？
而自己那么悲伤地去看他，抚摸他的头，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虽然一切细节都那么逼真，但是路明非有绝对把握说他没跟路鸣泽在那座城市的废墟中走过，说不出来原因，就是100%确定……
换言之，除了那一幕……其他都是真实的！
路鸣泽又施施然的站到路明非面前，指了指自己，“如假包换，保真且包邮呐亲。”
“亲你妹！”路明非大怒，“演戏好玩是吧，我早说了不想跟你搭戏！”
路鸣泽确实是在演假货的剧本，但他没说假货的剧本在哪儿结束，小小的和路明非玩了个文字游戏。
路明非拔剑的瞬间，路鸣泽立马切换了剧本和绿幕，无缝衔接毫无征兆。
但仍旧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譬如在这个幻觉中恺撒的声音消失了，连带着外面那些黑影在冰里游动的声音也消失了。
“我只是帮哥哥你做一次小小的防假货演习，继续在日本呆下去，总有一天你会碰到模仿我的脸，模仿我的声音的假货，甚至不止一次。”路鸣泽笑嘻嘻地说，
“要是你能分辨出那是幻觉，说明哥哥你对真正的我记忆很深，我就比较高兴嘛。你没看电影里兄弟感情总是经过某些挑战才能焕发出光芒！如果你真的没法分辨也不要紧，最后关头我会出马帮你搞定的，顶多是有些遗憾。”
“我认为你只是单纯觉得好玩。”路明非冷眼相对，
“废话少说，假货的剧本台词也有问题吧，趁现在赶紧查漏补缺。”
“哦，真实情况其实盗版货已经都告诉你了。”路鸣泽耸耸肩，“龙族古都啦、炼金领域啦、龙类尸体啦，都是真的。
现在的海坊主号被冻在冰层里，高天原里面沉睡着龙类的尸体，它们是低阶的龙类，跟你见过的镰鼬骨骸一样不能算作完整的龙类，死亡后它们的神经系统还能保持活性很多年。”
“但是已经不能思考了，只是按照本能行动，简单地说就是龙类僵尸。它们正靠近你们，很大群，一千来只。”
“一千来只对我们的队伍不是什么问题吧。”路明非等着路鸣泽的下文。
果然，路鸣泽指了指他们共同的头顶。
“除了它们以外，你们头顶还有一只初代种，四只次代种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