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对视一眼，叩响了门上的青铜小铃。
“请进先生们。”门里传来昂热的声音。
施耐德推开门，四壁都是书架，藏书直通到小楼顶部，书架和古籍组成的天井里弥漫着金色的阳光。
昂热坐在顶楼的天窗下喝茶，松鼠们在架子上窜来窜去。
“你们要说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昂热笑笑，“别愁眉苦脸的，先上楼来吧。”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在昂热对面坐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和摩尼亚赫号重连，海洋与水之王苏醒，海坊主号坠落，须弥座沉陷，芬格尔背刺日本分部，恺撒小组被日本分部软禁，路明非生死不明，正统邀请执行部对日本宣战...
一件件事情撞在一起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还不算太糟，”最后还是昂热打破了沉默，“起码我的女子组刺入了日本分部的心脏，否则我们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计划。”
“恕我直言，女子组也包括芬格尔吗？eva的电信号能顺利进入日本，芬格尔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施耐德说，“虽然他的背叛让恺撒和楚子航承担了代价。”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既然他们能活着从那片海域里出来，那么日本分部就也没打算严肃处理他们。”昂热笑笑，“更确切地说，他们现在是学院留在日本分部的人质。”
“我们同时收到了日本分部的控诉和正统的邀请贴。”曼施坦因说。
“日本分部只是控诉芬格尔的背刺让我有些意外，他们居然没有直接集体辞职。”昂热说，“正统的邀请贴倒是在意料之中，从苏茜那份汇报来看，正统没有立刻杀入日本已经算是冷静了。”
“神国...”曼施坦因沉吟了片刻，“迄今为止苏茜小组还没有受到类似的影响，船员水手口中的呓语也没有听到，学院对这方面的了解十分薄弱。”
“薄弱是好事。”昂热说。
曼施坦因迟疑了几秒钟，“正统方面对这件事也没有头绪，即便请来了国手，也没能完全根治那个自称见过神国的船员，只是制止了他传教士般的行为。”
“精神元素一直是混血种最不了解的元素，等一等吧，学院内的藏书足够广，却不够精。”
“等？”施耐德一愣。
“我在等弗罗斯特。在我告诉他恺撒被日本分布软禁之后，他终于坐不住，准备从罗马飞到这里，并且会带着加图索家所有有关精神元素的藏书。”
桌上的电话响了，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对视一眼，心跳都有些加速。
果然如昂热所料，恺撒是加图索家的心头肉，一旦恺撒出现意外，加图索家就立马会有动作，此刻怒火烧天的弗罗斯特•加图索想必已经在芝加哥开往卡塞尔学院的CC1000次快车上。
昂热缓缓地坐直了，抓起话筒。
“昂热校长，本人帕西·加图索，是家族秘书，此次代表家族来与您会面。”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正如他的自述，一听到这个声音你就能想象出他的职业。
“......原来是你吗。”昂热沉思了很久。
“藏书已经委派学生送到学院图书馆门口，家族有话想单独对校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