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元连忙上前扶住他,又快步俯身去查看古惊堂的情况。
片刻后,南宫元直起身,脸上满是复杂之色:“古大侠意志顽强,命应该是保住了,可是他这一身武功……恐怕……”
屈六爷自然也清楚这个情况,一把揪住南宫元的衣领,双眼赤红道:“南宫,你比老子聪明,你给老子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办法?”
南宫元任由他揪着,只是苦笑摇头:“若真有办法,我岂会隐瞒?古大侠他经脉尽断,丹田受创,剑意溃散,除非……”
屈六爷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忙问道:“除非什么?”
南宫元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除非能得到传闻中足以造化万物的奇珍。但那等奇珍,等闲人何曾见过?到底有没有都是两说。”
屈六爷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低头呆呆地看着古惊堂,下颌绷得很紧。
一直沉默的楼依娜忽然开口道:“二位,不妨把人交给我。我将古大侠带回玄武堂。
朝廷之力,远非江湖可比。太医院中或有能人,伏魔司多年来也收罗了不少天材地宝,虽不敢保证能让古大侠恢复如初,但尽力而为,或能让他恢复几分功力。
古大侠一生追杀魔门,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于公于私,朝廷都该保他一命。”
屈六爷闻言,就要说话,身旁的南宫元开口道:“多谢楼指挥使的好意。
只是古大侠一生桀骜,以剑为命,以杀魔为己任,他这性子,恐怕死在江湖中亦是死得其所,若醒来知晓自己被朝廷所救,只怕……”
楼依娜深深地看了南宫元一眼,又看了看难得低头沉默的屈六爷,嘴角勾起,似带着几分嘲讽:“随便你们吧。
说到底,此事本来就是你们江湖人之间的纠葛,我倒是有几分多管闲事了。”
说罢,她也不再多言,足尖一点,便飘然掠出山洞,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屈六爷搓了搓脸,看起来又后悔了,忽然一跺脚:“他奶奶的,我去把人追回来!”
南宫元道:“六兄,我之所以拒绝楼指挥使,绝非是碍于江湖与朝廷之别。
若古大侠醒来之后,知晓自己被朝廷所救,以他那倔脾气,只怕比死了还难受。这是其一。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方面。”
南宫元将声音压低:“朝廷对江湖的态度一向暧昧。这些年来,我正道与魔道厮杀不休,你可曾见过朝廷出手相助?
伏魔司确实监察江湖,诛杀邪魔,可那只是维持底线。正魔两道斗得越狠,朝廷怕是越乐意。
我姑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位楼指挥使或许是一片好意,可你能保证朝廷里的其他人也是这般心思?
古大侠一旦若落到朝廷手中,万一有人别有用心,对他做什么手脚……到那时,你我可对得起古大侠?”
屈六爷愕然,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一层。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古惊堂,粗犷的脸上满是挣扎,咬牙切齿道:“这他奶奶的……既然不能交给朝廷,那咱们就必须靠自己救下古老哥,否则我六爷这辈子都没脸活了!”
南宫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我们自然要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