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岸平问道:“古惊堂如何了?”
慕影看了他一眼,有些后怕,这厮果然知道内幕,答道:“我爹他们赶到时,古惊堂已经重伤,后来趁着几位宗师大战,古惊堂自己跑了,至于如今是死是活,我爹也不知道。”
楚岸平忽然一笑:“今日你敢来赴约,看来令尊已经离开了栖霞镇?”
慕影道:“我爹昨夜子时便走了,他本就是为了杀萧梦情而来。”
楚岸平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玩味道:“你们九星堡的势力遍布天下,像唐妈妈这样的暗探头子应该也不少。
令尊那样的人物,却能记住唐妈妈的名字资料,看来他对栖霞镇这个地方,很是上心啊。说吧,你们究竟图什么?”
慕影心头一凛。
“考虑好再说。”
楚岸平的语气愈发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日后万一让我知道你所言不实,后果自负!”
慕影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心细,从这么小的细节里就能嗅出不对劲。
他面色僵了僵,过了好几息才闷声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爹是为了追踪前代的血河宗宗主,血溟老祖的下落。”
楚岸平目光一闪。
慕影继续道:“去年我爹不知从何处得到了血溟老祖的线索,特意找我密谈了一番。
连唐妈妈都是我爹亲自挑选的,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才由我下令,命她在栖霞镇开设软玉楼,暗中打探魔门踪迹,尤其是与血河宗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
至于我爹为何要找血溟老祖,我也不清楚。
有些事,我不可能去问他,他也未必会告诉我。你若不信,尽管去查。”
楚岸平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望向了远处连绵的群山。
上次他与公输彦,墨璇二人早已找到了镇外地底的石室,并亲眼看见了血溟老祖的枯骨。
两相印证,慕影似乎并未说谎。
可楚岸平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巅峰时期的血溟老祖,乃是江湖上最顶级的高手,所向披靡,几近无人可挡。
慕无咎纵然已成宗师,正常情况下也不敢随便追踪这等人物才是,除非……还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内情。
事情发生在栖霞镇,搞得楚岸平不关注都不行,但涉及到宗师层面,有些事他还不能掺和,也没必要掺和。
下次找到机会,或许可以问问叶藏山,那个老狐狸知道的没准比慕影多。
楚岸平收回目光,没再说什么,转身迈出一步,便消失在了鬼宅之中。
从始至终,没有多看慕影一眼。
这种发自心底的蔑视,令慕影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他暗自发誓,终有一日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十倍奉还……
等楚岸平返回平常酒家,店里的酒客更多了,仍在热议着昨日的大战,老夏和铁柱跑来跑去,酒都来不及送。
楚岸平摆了摆手,回了后院。
小妍正焦急地在池塘边走来走去,一抬头看见楚岸平,忙不迭冲了过来,拽着楚岸平的手臂就往自己屋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