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早饭吃完，等秦婆婆和小妍收拾好碗筷后，楚岸平找来了笔和纸，铺开便刷刷画了起来。
众人见他这架势，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围了过去。
连秦婆婆和小妍都去而复返，挤在外边看。
对于楚岸平时不时冒出的新奇想法，众人已经不敢等闲视之了。
就拿那个叫坐便器的玩意儿来说，整个后院的女眷，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不喜欢的。
那东西不光用白瓷做的光溜溜，一看就干净，坐上去还不硌人，完事儿手一抬，水流哗哗一响就把浊物冲掉了，什么味儿都没有。
比起以前那些臭烘烘的恭桶，简直是云泥之别，现在让她们回想蹲恭桶的情形，光是想想就作呕了。
为何一直催促陆小蝶离开的秦婆婆，最近都不怎么说话了，除了这里热闹，孙小姐有伴之外，坐便器也是很大的原因。
因此大家都想看看，这次楚岸平又能鼓捣出什么新奇的花样出来。
楚岸平笔走龙蛇，速度飞快，不一会儿便在纸上画出了两样东西。
众人凑近了细看。
第一样东西甚是奇怪，有一根细长的柄，一端略粗，另一端却密密麻麻排布着许多细小的线条，像是……一撮毛毛？
陆小蝶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忍不住嘀咕:“这什么呀？像是小刷子？”
第二样东西倒是个规矩的形状，像一块小小的砖头，边缘圆润光滑，上面还画着几个圈圈，也不知是装饰还是什么。
墨璇指着那根带毛的小刷子，一脸疑惑:“这是干什么用的？”
楚岸平放下笔，慢悠悠地解释:“刷牙用的。”
墨璇眨了眨眼：“刷牙？”
楚岸平看了她一眼，开始科普:“人每天都要吃东西，吃完之后，食物的残渣难免会留在牙齿缝里，时间长了，就会在牙齿上结成一层黄黄硬硬的东西，叫牙结石。
牙结石多了，牙齿就容易坏，到时候满口牙掉光，嚼不动东西不说，嘴巴还会发臭，一开口能把人熏跑了。
你们现在年纪还轻，还感觉不出来，等年纪大了就知道厉害了。”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陆小蝶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最后实在忍不住，凑到小妍身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小妍小妍，你闻闻我……”
然后开始哈气。
小妍憋着笑，被她这么一搞，故作严肃地捏着鼻子往后一缩，一副被熏到的样子。
陆小蝶的脸腾地红了，都快要气哭了：“小妍！”
小姑娘家家，最在乎这种东西了。
小妍这才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一把搂住双眼模糊的陆小蝶，宽慰道：“逗你玩呢，香着呢香着呢，比我早上吃的桂花糕还香。”
陆小蝶这才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今早没吃桂花糕呀。
一旁的屈雪澜也很是不自在。
这世道的人，早上醒来最多喝一口盐水去去味，像屈雪澜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也就是在嘴里含一口薄荷香片，可也没有谁会去特意刷牙的。
屈雪澜咬着唇，不敢去看楚岸平，也不知道这人以前是怎么看待她的，会不会嫌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