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中道多山,越往西行,山势越是陡峭。
两人一路穿林越涧,足足赶了两天一夜的路,终于在第三日清晨,抵达了镇远府以西的十万大山边缘。
这里已是真正的人迹罕至之地。
放眼望去,群山如怒涛般起伏绵延,一座连着一座,完全望不到边际,山间云雾缭绕,时有鹰隼盘旋于天际,发出尖锐的长唳。
这里的林木愈发苍莽,只有斑驳的光影透过层层枝叶洒落,在地上投下诡异莫测的图案。
两人沿着山脊继续前行,又走了小半日,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出现了一片奇特的群山。
之所以说奇特,是因为此处的山峰皆是锥形,一座座拔地而起,仿佛一柄柄巨剑倒插在大地之上,山势之险,令人望而生畏。
而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顶常年笼罩在云雾之中,每逢雷雨交加之时,那山巅之上必有紫电环绕,雷声震天,久久不息。
久而久之,当地人便将这片山统称为雷公山,而那座最高的山峰,则被称为雷公顶。
楚岸平与楼依娜站在一座山峰之上,远远望着深处那片云雾缭绕的神秘群峰。
楼依娜喃喃念道:“双影交逢雷公顶,月华照彻碧波心,若问秘宫何处觅,苗岭深处有玄音。”
楚岸平问道:“什么意思?”
楼依娜也是一脸茫然:“数年之前,族人在寻找秘宫线索时,意外从祖先留下的古籍中发现了这首诗。
后来查阅各种典籍方志,总算把地点锁定在了雷公山,可惜这几年下来,族中派了不知多少拨人来找过,却始终没找到秘宫的影子。”
楚岸平一听不对劲,转头盯着楼依娜:“什么意思?你千万别告诉我,你还压根不知道地方在哪里?”
楼依娜抬手撩了撩被山风吹乱的发丝,那动作竟透着几分心虚,轻哼哼道:“诗就这么几句嘛,我瞧着你挺聪明的,反正来都来了,陪我找找怎么了?能耽误你多少时间?”
楚岸平为之傻眼。
他抬手指着前方无边无际的莽莽群山,从东边指到西边,又从南边划到北边,最后看着楼依娜那张无辜的脸,气极反笑道:“你说的轻巧!
在这种鬼地方找一个连入口都不知道在哪的秘宫,你是打算让我陪你找到什么时候去?
你们族中就没有聪明人?找了这么几年都没找到,你指望我帮你找到?”
楼依娜被他一通抢白,却也不恼,大概也是心里有愧,眨了眨眼道:“你急什么,来的路上,我已经分析过了。
你想想看,双影交逢,应该就是指修炼阴阳两卷的人,就是我和你。
那雷公顶下面,恰好有一口鸳鸯湖,正好对应了诗句里的月华照彻碧波心。
再结合后面两句,应该就是在下雨打雷的晚上,我们到了雷公顶,就能找到秘宫入口了。”
楚岸平边听边冷笑,这女人当他是纯傻子呢,真要这么容易,楼兰王族的人怎么没找到?
好在他有星象山河图,若楼兰秘宫果真藏在雷公山,只要他把附近转一圈,铁定逃不过星象山河图的追踪。
作弊就作弊吧,谁让他有本钱呢。现在他只想快点了结此事,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栖霞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