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小后生胆子大些,结结巴巴道:“那,那个……我,我晓得哪家好!
殷阿嫂!殷阿嫂做的饭菜,我们寨子头数一数二的好吃嘞,辣子炒腊肉,酸汤鱼,还有那个苞谷饭,香得很!”
他偷偷瞄了楼依娜一眼,又赶紧垂下头:“而且,而且殷阿嫂家没男人,就她一个人,你们去了她肯定招待你们,方便得很……”
楼依娜眼睛一亮,笑得愈发温柔:“那太好了,小阿哥,能不能麻烦你带个路?”
“能,能能能!”
小后生连连点头,转身就把肩上的锄头往阿牛怀里一塞,动作快得跟扔烫手山芋似的。
阿牛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住,两把锄头抱在怀里,愣愣地看着他。
小后生拍拍手,急吼吼道:“阿牛哥,阿贵哥,麻烦你们帮我把锄头带回去咯,我先带贵客们去殷阿嫂家,跟我阿妈说一声,就说我晚点回去!”
阿牛张了张嘴,傻傻地哦了一声。
阿贵却上前一步,摆摆手道:“阿旺,你一个人去,殷阿嫂不一定把你当回事嘞。我也一起去,把事情跟殷阿嫂说明白,也省得她怠慢了外面来的客人。”
说着,他也把自己的锄头塞给阿牛。
阿牛怀里抱着三把锄头,整个人更愣了。
阿贵拍了拍阿牛的肩膀,吩咐道:“阿牛,你先回去,锄头放我家门口就行,明天早上别忘了来喊我。”
阿牛哦了一声,眼见天女一样的阿婊跟着阿贵阿旺走了,还和他们有说有笑,阿牛满心失落,呆呆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丢了什么宝贝似的……
殷阿嫂的家在寨子东头,靠近一片青翠的竹林。
吊脚楼依山而建,跟寨子里其他人家差不多,不过仔细瞧去,这屋子比别家收拾得更齐整些,栏杆擦得发亮,廊下摆着几盆不知名的花草,开得正艳。
最特别的是屋后那个大院子,篱笆围得严严实实,也不知藏了些什么。
阿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扯着嗓子喊起来:“殷阿嫂,殷阿嫂在家不?我给你带了两个贵客来喽!”
阿贵不甘落后,赶紧凑到楼依娜身边,殷勤地介绍起来:“阿婊,我跟你说,殷阿嫂是二十多年前来我们寨子的,人可好啦。
她种的菜,我们寨子头家家都爱吃,又水灵又甜,比别家强多了。
殷阿嫂平时话不多,但心善得很,我们小时候调皮,跑来偷她家的黄瓜吃,她发现后都没骂我们嘞!”
前方的阿旺回头,嘿嘿一笑:“殷阿嫂当然没骂我们,她直接去找我们老爹了。”
阿旺学着殷阿嫂的口气,捏着嗓子道:“你家阿贵又带人来偷我菜了,你管不管咯……
然后我们的屁股都被老爹揍肿了,几天下不了床。”
阿贵脸一红,瞪眼道:“阿旺,你提这个作甚啦?”
阿旺哼了哼,偷偷去瞧阿婊,见她一点也不厌恶,反而笑得很柔媚,更加用力说起了阿贵以前的糗事。
阿贵不高兴了,反唇相讥,二人正斗嘴之际,一阵脚步声从屋内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