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一声!
关键时刻,关婵横剑挡在她身前,将那把刀磕开,自己却也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关婵头也不回,声音又急又哑:“苏师妹,快走!”
“师姐……”
关婵推了她一把,转身冲向那灰衣高手,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她完全不躲了,也不守了,招招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那灰衣高手的武功显然比关婵高一筹,可碰上这种不要命的,也愣是被逼得连连后退,一时间居然有些招架不住。
苏柔都看傻眼了,忍不住喊道:“师姐当心!”
关婵恍若未闻,闷着头一剑又一剑朝灰衣高手捅去,恨不得同归于尽似的。
那灰衣高手混了大半辈子江湖了,都没见过这么耍横的,气恨之下,偏偏又无可奈何,只得边打边躲,他可还没活腻呢。
冷铁衣瞥见这边的战况,发现自己培养的手下,居然连几个乳臭未干的小辈都拿不下,不由怒目圆睁,可他的武功与欢喜长老相差无几,谁也奈何不得谁,一时半刻根本脱不开身。
现场一片大乱之际,场中忽然安静了一瞬。
这种安静不是声音消失了,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将所有的嘈杂都碾成了背景。
风停了,树梢纹丝不动,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狼藉的地面上。
只是这么一瞬,现场又恢复了嘈杂,风吹树梢,光影摇曳。
然而在战场边缘,却多出了两道人影,没有人看清他们是怎么来的,就像他们本来就站在那里。
左边人影是个老者,长了一张端正国字脸,皮肤白净,没有一丝皱纹,像是常年养尊处优的富家翁。
右边人影是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四十来岁,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面容冷峻如冰雕,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冷铁衣甫一看见那老者,老脸一变,连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差点被欢喜长老一拳打中,拳风将他衣袍撕开一道口子,灼热的劲力烧得他皮肉发疼。
老者的目光从冷铁衣身上淡淡掠过,像风吹过水面,不留痕迹。他迈步朝周文安走去。
周文安木然地跪在地上,怀中的祝苓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血从她的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周文安的衣襟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老者在周文安面前蹲下,看了片刻,温声道:“小兄弟,能否让老夫看看这位姑娘?”
周文安一动不动。
老者伸出手,两指搭在祝苓腕间,闭目片刻,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喂入祝苓口中。
然后他抬起手掌,隔空悬在祝苓小腹上方,缓缓催动内力。
没有声息,没有气势,可祝苓的脸色却在慢慢变化,苍白之中渐渐泛起了一丝血色。
周文安恍若遭受雷击,刚才老者把丹药喂入师妹口中,他不知为何无力阻止,心中正懊恼,此刻见师妹好转,激动得屏住了呼吸,唯恐会吵到师妹。
紧接着,他感觉到祝苓的手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胸口开始起伏,虽然微弱,却真的在快速好转!
“师妹……”
周文安眼眶滚烫,伸出手想去摸师妹的脸,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怕自己手太重,怕自己碰碎了这个失而复得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