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听得一愣,目光在楚岸平脸上转了转。
这位中年大叔方才还大骂师父是变态呢,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又要亲自给师父送水去了?
前后变化得太快,导致赵平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他还是伸手去接热水桶,客气道:“先生是殿主的贵客,怎好劳烦您做这等粗活。师父的起居一向是由弟子伺候的,先生把桶给弟子便是。”
楚岸平把桶往身后一藏,笑呵呵道:“小兄弟,我初来乍到,跟你师父也不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认识认识。
往后大家同在一艘船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去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你这时候去打招呼?赵平挺无语的,伸手还要再抢。
楚岸平把脸一板,严肃道:“别抢了,实话告诉你吧,这是殿主的吩咐。
方才在楼梯口我和你师父闹了点误会,你也瞧见了,殿主让我跟几位长老处好关系,这才让我下来的。
怎么,你连殿主的话都不听了?”
此话一出,赵平登时脸色一变,迅速抬头朝二楼看了一眼,唯恐被殿主听见似的。
赵平赶紧道:“先生,弟子绝无此意啊!弟子实在不知是殿主的吩咐,还请先生莫要见怪……”
楚岸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煦道:“别紧张,所谓不知者不罪,你乖乖在这儿等着,殿主不会怪你的。”
唬住了赵平后,楚岸平也不耽搁,提着热水桶就朝欢喜长老的房间走去。
房门推开,一股声浪扑面而来。
楚岸平目不斜视,绕过那一扇画着山水花鸟的屏风走到大木桶前,朝床上看了一眼,就吓得立刻移开了视线。
好一个老东西,浑身皮肉都耷拉下来了,还敢玩得这么花。
楚岸平哼了一声,提起热水桶,将热水哗啦啦往桶里倒。
水柱砸进桶中,激起一片水花,滚烫的水珠四溅开来,他突然灵机一动,左手提着桶,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桶沿上,暗地里却催动内力。
几颗溅起的水珠被他用力弹了出去,去势又快又急,像是几颗烧红的铁珠子,直直朝床上的欢喜长老飞去。
欢喜长老正背对着大木桶,专心致志地忙着自己的事,浑然不觉。
突然嗤嗤几声,滚烫的水珠砸在他赤裸的后背上,要知道以楚岸平的内力催发,这几颗水珠的力道不亚于石子,温度更是被内劲裹挟着半点不散,结结实实地烫进了皮肉里。
嘶……
欢喜长老老眼瞪眼,整个人一僵,登时龇牙咧嘴,一张老脸痛得都扭曲起来。
“赵平,你这个王八羔子,怎么做事的!”
一股邪火从丹田直冲天灵盖,欢喜长老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巴掌朝身后的人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掌含怒而发,劲风呼呼作响,若是扇实了,楚岸平一嘴的牙齿怕是剩不下几颗。
可他早就等着了,一边往后跳开,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长老,我好心给你送水,你打我干什么?”
欢喜长老听到这声音,猛地转过头来,一见居然是这个狗东西,本来就嫉妒他能上二楼,刚刚过去那么长时间,还不知道这狗东西和殿主干了什么勾当呢,他又不敢运功偷听,此刻好事被打断,新仇旧怨可谓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