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骨渊深处,一座孤崖傲立千仞,耸于云雾之中。
孤崖三面尽是雾瘴,唯有东面与另一座高山相距十多米,以一条单拱桥连着,算是唯一的通道。
孤崖之上,可见一间草庐矗立,四周围了一圈墨竹篱笆,篱笆上晾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药材。
一名白发女子正立在篱笆前,将几株新采的药草往竹竿上挂。她一身粗布长衫,白发以一根枯藤随意挽起,三十多岁的样子,五官瞧着还挺清丽,素来冰冷的面容上,今日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
忽然,她手中动作一顿,抬头朝单拱桥的方向望去。
桥的另一端,站着一男一女。
女子一身绛紫衣衫,妖艳到了极致,正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向男子,笑吟吟道:“大兄弟,前方便是刻骨桥了,这桥底下也不知有什么古怪,自带一股吸力,想飞过去,连宗师都未必做得到,只能老老实实走。
可桥上的刻骨香又是天下奇毒,若没药尊配的解药,世间九成九的人都走不过去,吃了吧。”
楚岸平压根不怕什么刻骨香,可他又不想在女魔头面前暴露更多的底细,也不废话,接过丹药直接丢进嘴里咽了。
阴无欢眼睛一亮:“林总管有进步啊,都不怀疑一下,不怕本座又给你下套?”
楚岸平拱了拱手,一脸正色:“阴殿主武功盖世,真要弄我,还用得着这种手段?”
阴无欢被他这一捧,咯咯娇笑起来,也服下一枚丹药,率先抬步踏上刻骨桥,楚岸平连忙紧随其后。
刻骨桥极窄,仅容一人通过,左右两边皆无栏杆,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七彩毒瘴从谷底翻涌上来,像是无数条彩色的舌头在舔舐桥身。
楚岸平也没想到,才过去一年不到的时间,自己居然又来了这个破地方,抬眼望去,药尊那老娘们正站在草庐前,冷冰冰地瞧着这边,那张扑克脸倒是一点没变。
刻骨桥不过十多米长,片刻功夫,二人便相继走到了孤崖之上,阴无欢朝药尊走了过去,笑道:“不悔妹妹,几个月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年轻漂亮了。”
后头的楚岸平嘴角一抽。他倒是听风怜袖提过,药尊的本名叫温不悔,也不知道不悔个什么劲。
听到阴无欢的招呼声,药尊却连眼皮都没怎么抬,反而冷冷问道:“阴无欢,你怎么又来了?本尊记得答应给你们极乐殿的药已经给了,明年的份额明年再说。”
阴无欢也不恼,笑吟吟道:“想念不悔妹妹了,特意来看看不行啊?”
药尊道:“你看过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话说完,自己转身就往草庐里去,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阴无欢连接碰了两个钉子,却跟没事人似的,几步上前,双手挽住药尊的左臂,说道:“不悔妹妹别这么绝情嘛,姐姐是真有事找你商量。”
药尊眉头一皱,连忙将手臂从她怀里抽了出来,退开半步,没好气道:“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阴无欢便收了撒娇的架势,抬手朝楚岸平的方向点了点,笑道:“不悔妹妹请看这位大兄弟,他练成了极乐劫。
不过姐姐想把这门武功改良一二,可惜改良之时,少不得内力逆乱,经脉受损,需得不悔妹妹提前备好疗伤恢复的丹药,以防万一。
毕竟有你这个名震江湖的药尊在旁,姐姐才敢放心折腾嘛!”
药尊听得一惊,目光直勾勾落在楚岸平身上,朝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个回来,过了半天才撇撇嘴:“本尊就说呢,你阴无欢一向眼高于顶,从不把天下男子放在眼里,怎会让这么一个猥琐丑陋的东西近身,原来是指着吸干人家呢。”
她又瞄了瞄楚岸平,露出一副男人果然都犯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