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老好笑道:“既如此,月师妹还担心什么?”
月长老哼了哼:“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混账样子,以前在哪里见过。”
风长老见她一脸的气不顺,他是知道这位月师妹的脾气的,殿里除了殿主之外,从上到下谁都敢呛,谁得罪了她,能记上半天,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有点小心眼。八成是先前在林大福手里吃了亏,这会儿恼火上了。
风长老就安慰道:“殿主都亲口确认了他的身份,咱们明面上便依姓林的意思办。
回头再寻个机会,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禀报给殿主,若姓林的果真是扯虎皮做大旗,咱们也能有个说法。”
月长老想了想,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洞中安静了片刻,月长老忽然又叹了口气,这一声比方才可重得多了,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幽怨之色,烦闷道:“师兄,你说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啊?”
风长老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月长老委屈巴巴道:“这悬骨渊整日里毒雾弥漫,连口干净的空气都吸不上,吃得寡淡不说,住得又简陋。
以前我在殿里好歹也是个长老,住的院子,推开窗便是花园,春天有桃花,秋天有桂树,闻着那叫一个舒服,用的茶盏都是景德镇的细瓷。
如今倒好,天天睡硬板床,盖的粗布被也脏兮兮的,连沐浴都得掐着时辰算,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这都八九个月了,殿主还不召咱们回去,也不说让咱们守到何时。师兄,你说殿主她总不会让咱们在这里待一辈子吧?”
说到最后,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惊恐。
风长老瞅着月长老吓白的脸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一派沉稳道:“别急,等我寻个机会,私下里问问殿主。
你放心吧,殿里还用得着咱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咱们守一辈子的。”
月长老哼了一声,干脆别过脸去,双手抱胸,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风长老见状,也只能苦笑……
楚岸平一入毒泉,浓稠如油的幽绿液体便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他闭住呼吸,运功护住周身,可那股辛辣腐甜的气味依旧往毛孔里钻。
泉水触及到皮肤,哪怕有护体真气罩着,依旧感觉到了一阵刺痛感。
且越往下潜,刺痛感越强,四周的幽绿泉水也渐渐转浓,从透亮变为浑浊。
那股刺痛感从皮肤渗入肌肉,又往筋骨里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啃噬着楚岸平的护体真气。
楚岸平早已将星辰诀催动到了极致,可随着他朝紫绿光芒的方向靠近,那股毒力也在急剧攀升。
泉水愈发黏稠,令楚岸平如陷沼泽,连划动一下手臂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气,更麻烦的是,毒虫出现了。
先是几条通体透明的线虫,细如发丝,在浑浊的泉水中几乎看不见,只有它们扭动时带起的细微水流暴露了行迹。
楚岸平并指如剑,指劲在水中划出一道道气痕,将线虫斩断,断成两截的虫身仍在扭动,墨绿色的体液从断口涌出,融入泉水。
紧接着是巴掌长的靛蓝蜈蚣,从泉底的石缝中钻出,百足齐划,朝他围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