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这老娘们到底是怎么从毒泉边发现端倪的,不过楚大东主行走江湖也有一两年了,最擅长的便是在铁证面前面不改色。
这厮一瞪眼,十分震惊道:“难不成那处绿油油的泉水,便是前辈所说的毒泉?
前辈别动怒,在下真没干什么啊,就是最近闲来无事,在山谷里随便逛逛,刚好和厉刃兄弟一见如故,彼此投缘,有事没事便去找他说说话,仅此而已。
那个厉刃也真是的,也不跟我说清楚,现在闹出这样的误会来,多不好意思啊。”
药尊破口大骂道:“你放屁!当本尊是傻子不成?”
楚岸平摊了摊手:“前辈,在下所说句句属实,你不信就把厉刃兄弟叫过来,让我和他当面对质。
倒是前辈这么紧张作甚?难不成悬骨渊里有规矩,在下与厉刃兄弟虽是同殿中人,却不能说话联络?
前辈,厉刃兄弟只是殿主暂借给你的,你总不能觉得好使,就真把他当成手下吧?”
药尊气得浑身发抖,白发几乎都要竖起来了,声音都变尖了不少:“好一个能言善辩的贼子!
你跟那种木头疙瘩有什么话好说的,需要跑到毒泉边上去说?事到如今还敢欺瞒本尊,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厉害了!”
话音都未落,药尊身形已动,五指成爪,枯荣诀的真气从指尖透出,带着一股万物凋零的荒芜之意,猛地朝楚岸平的肩头扣去。
她这一手虽快,却只用上了七八成的功力,在她看来,对付一个阴无欢的面首,哪怕对方练成了极乐劫,七八成也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楚岸平眼中精光一闪,知道今日这事没法善了,索性也不装怂了,身形一矮,避过那一爪后,右手食中二指并拢,苍云指的刚猛指劲破空而出,嗤的一声,一道雄浑的指力直袭药尊胸口。
药尊一爪扣空,身形不由微滞,她本以为这一爪即便不中,也能逼得对方仓惶闪避,自己后手便连环递出,三五招内必可拿下。
哪知楚岸平身形一矮便轻巧滑过,紧接着右臂一抬,一股雄浑到令人心悸的刚猛气息骤然从他指尖爆开。
药尊瞳孔一缩,这一指的气势,可与她预判的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仓促之下,药尊用尽全力一个侧身,指劲擦着她肩头掠过,劲风割得她颈侧的肌肤都火辣辣地疼。
身后的泥地噗的一声闷响,被戳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指洞,洞口边缘的泥土被余波震得簌簌塌落,扬起一片尘土。
药尊心头剧震,尚未从这一指的威力中回过神来,楚岸平已欺身而上,惊鸿照影的身法施展开来,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影,一步便切入她身前三尺之内,第二指已点到她肋下。
药尊来不及细想,右掌急拍而下,掌心灰白之气大盛,枯荣诀的劲力迎向那一指。
楚岸平却不与她硬碰,手腕一翻,指劲倏然转向,改戳她左肩肩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