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岸平一愣,莫不是上次自己拿九转藤威胁药尊,让那女人长了记性,把东西培植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内视星象山河图,这时才注意到,星象山河图中只有一道紫绿色光芒,没有其他绿色光芒,这也就意味着那株九转藤根本不在悬骨渊内。
以药尊的尿性,不可能放心把九转藤弄到其他地方去,难不成被她用掉了?
这下糟糕了,连唯一能拿捏那女人的把柄都没了!
楚岸平暗骂自己大意,抬手掐了掐额头,又问:“那女人有没有什么喜好?”
阴无欢靠在立柱上,把玩着垂落胸前的一缕青丝,懒洋洋道:“她呀,唯一的喜好就是培植药草,研究医毒之道。
可这方面,你我加起来也抵不上她的十分之一,想从这上头讨好她,趁早死了这条心,不过……”
楚岸平忙问:“不过什么?”
阴无欢道:“你这么一问,本座倒是想起来了,那女人不喜漂亮衣裳,也不爱涂脂抹粉,却唯独对吃情有独钟,为此还专门挑了三个药奴,不必下地种药,也不必采药制药,唯一的差事就是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
对了,那女人尤其爱吃甜食,简直是嗜甜如命!”
楚岸平发呆,那老娘们爱吃甜食?他上次还真没注意过。
阴无欢感叹道:“你是不知道,上回本座来的时候,那三个倒霉蛋也不知怎么的,晾药时打翻了一架子墨叶草,被药尊一怒之下罚去了毒瘴林里除虫。
按那女人的脾气,平日里旁人碰坏一片叶子都要翻脸的,可对那三个药奴,罚来罚去也就那么回事,为了她那张嘴,连规矩都可以打折扣啦。”
楚岸平恍然,难怪上次和风怜袖在草庐里住了好多天,都没见到所谓的三大药奴,原来是被罚了。
不过既然药尊那么喜欢吃,未必不能在这上面做做文章,楚岸平目光连闪,抬手摸着下巴。
阴无欢见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一副没憋好主意的模样,桃花眼又弯了起来。
这位大兄弟,口口声声骂她是女魔头,还时常摆出一副不与魔道同流合污的样子,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越来越觉得这位大兄弟比很多邪道还邪,行事手段压根没什么正道的规矩可言。
就光是他这几日在悬骨渊的所作所为,传出去都足以被正道口诛笔伐好几遍了。
阴无欢忽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对这家伙如此纵容,除了他身负极乐劫外,或许也和他的行事风格有关?
阴无欢抛开杂念,哼道:“大兄弟,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这回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得让那女人回心转意不可。
你捅出的篓子,你自己去补上,若是补不上,咱们可都没有好日子过!”
楚岸平没接话,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说道:“阴殿主,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精白细面,越细越好的那种,鲜牛乳,要今早刚挤出来的,鸡蛋要个十来枚。糖霜有多少拿多少。盐也来一小撮,还要一坨白生生的猪油,板油最好。
另外,再给我找一口小陶炉,一个深口的铜盆,一双竹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