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药奴正焦头烂额地在草庐的伙房里忙活呢,哪有工夫跑下山来。
一连几日,楚岸平都拎着竹篮子往返于草庐与药庐之间,将不同口味的蛋糕一样样端到药尊面前。
药尊回回都吃得津津有味,连带着对楚岸平的态度都稍稍好了那么一丢丢,至少在看竹篮子的时候能多扫他一眼了。
这一日送完最后一种口味的蛋糕后,楚岸平刚返回房中,就地躺在床上,一阵熟悉的淡香便飘了过来。
阴无欢一身淡黄色的长裙,依旧是不请自入,径直走到床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下身,笑吟吟地打量着仰面躺在床上的楚岸平。
楚岸平被她看得心中发毛,赶紧翻身坐起来,背靠着墙壁,警惕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阴无欢笑道:“林总管,真是看不出来啊,本座原以为你除了武功还凑合,就只会耍耍嘴皮子,倒没想到,你这双手还能做出这般精细的活计来,倒真有些让本座刮目相看了。”
楚岸平有气无力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都快成那女人的专职厨子了,天天忙到天黑,比练功还累。
反正该做的我都做了,要是再不行,那我也没辙了,爱咋咋的。”
阴无欢一撩裙摆坐在床沿上,侧头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刚才本座告诉了药尊真相,她已经知道做蛋糕的人就是你林大总管了。
本座告诉她,你林总管天天在偏厦里忙活,就是为了给她赔罪。只要她愿意,你给她当一辈子厨子,专门做蛋糕都行。”
此话一出,楚岸平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不过还没等他发飙,阴无欢便压了压手掌,呵呵笑道:“你别急呀,你就算想长留在此,人家还不乐意呢,一听本座的话,当场就冷着脸拒绝了,说看见你这张脸就烦,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楚岸平脸一黑,他辛辛苦苦忙了这么多天,就得到一句滚?那女人是不是有点欠收拾了?
阴无欢见他那副表情,笑得更欢了:“药尊那个女人,说难对付也难对付,说好对付也好对付。
她也清楚咱们这么费劲是为了什么,更不愿白吃你这些天的蛋糕,都不必本座主动提,她自己便开了口,可以帮咱们改良极乐劫。
不过作为交换,你必须把制作蛋糕的手艺教给她的那三个药奴。”
楚岸平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的筋骨都松了下来,往墙壁上一靠:“行,没问题,我就吃亏一点吧。”
阴无欢笑不可抑,桃花眼变得有些幽深,忽叹道:“林总管,本座现在有些明白,我那徒儿为何肯和你凑一块了。
除了你身负极乐劫之外,你还是有一点别的长处的,虽然爱闯祸,但你也能凭本事兜住,除了年纪大点,长得很一般外,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楚岸平听得一阵小汗,合着自己在这女魔头眼中就是这种形象?不过无所谓了,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阴无欢见他一脸吃瘪的表情,又笑了一声,这才正色道:“这几日你好好调整,别再到处乱跑惹事了,一切等把极乐劫改良好了再说。”
说罢,一甩水袖,转身朝门口走去,淡黄的长裙在门前最后一缕暮光里轻轻一荡,便飘然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