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乃是一位邪医,其名姓早已失传,只知此人行事古怪,毕生都在钻研如何以毒入药,打破生死界限。
为此他走遍天下,搜罗毒物,经过多年研究后,竟终于给他试出了一味药方。
只是那味药方太过奇诡,寻常鼎器根本吃不消,未等炼成药便已炸得粉碎。
邪医百般无奈之下,才携那药方找到了神工谷。
那位谷主接过图纸时,一开始并不在意,可是等看了片刻后,惊觉图纸的设计奇诡绝伦,简直超出了他生平的见识。
于是两个疯子一拍即合,神工谷主不惜拿出谷中积攒数百年的底蕴,融了一百零八种奇铁,并引来地心炎火,在炉前守了整整三十年。
那口鼎终于被他炼成了,只是鼎成那日,竟发生了意外,方圆十里的植被一夜枯死,谷中飞鸟过鼎百丈之内便坠地而亡。
鼎壁上更布满了铸成之日便生成的毒纹,状如血脉,常人触之即腐。
那邪医说,此鼎既是药方,亦是杀器,若能炼出解药,便能勘破生死,若不能,这世上便没有它毒不死的人。
说完他便亲手试药,欲要验证药方之效果……”
阴无欢虽然通过极乐劫的一卷古籍,隐隐知道世间有这口鼎的存在,但并不知道这些内情,立刻问道:“那后来呢?邪医有没有炼成药?”
药尊瞥了她一眼:“本尊哪里知道?”
楚岸平更是听得大为震撼,忍不住问道:“既然如此,这口鼎,怎么会在悬骨渊?”
大概是这厮今日救下了满谷之人,药尊答道:“悬骨渊这片地界,自古便是极阴之地,地底有一眼热毒泉,是邪医寻觅了半生才找到的宝地。
毒鼎的气息太强了,也唯有借助此地的天然毒瘴才能稍稍掩盖鼎息,后来又有人借助地形,在毒泉四周建了一座机关密布的巨大石室,并辅以重重阵法,这才勉强将毒鼎镇压在下方。
数百年来,此鼎无人动过,可毒力却一日盛过一日,将地底层层腐蚀,蚀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渊谷,碧磷洞下那个深渊,就是这么来的。
本尊当初发现石门时,便已对照古卷认出了端倪,知道这秘窟迟早要出大事。”
说到这里,药尊哼道:“后来你们也都看见了,本尊不得不让你麾下的人驻守洞口和毒泉,并在洞外和泉边种满毒草,以吸收鼎息,延缓毒力散逸。
可惜还是压不住,近一年来谷中毒虫躁动,毒草长势奇快无比,全是因为鼎气外泄。
而在今日,闻人澈那个狗东西,更是亲手打开了石门开关,令镇压百年的阵法毁于一旦,那个狗东西好啊!”
楚岸平心惊不已,自己和风怜袖发现的那处石门,居然藏着这么可怕的内情,幸亏当时没乱动手。
后怕之余,楚岸平又不禁疑惑地看着药尊:“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