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贼人插翅难逃,要么隐匿于阴影角落,要么已潜入某处院落。依老朽之见,玄冥大姐与冷爷轻功卓绝,烦请二位带人搜索石径巷角,院墙夹缝等外围死角。
老朽与李三爷各领一队,逐院搜查院中房间,劳烦阁主居中策应,以七星锁院阵的阵眼为枢纽,各队之间以信号弹互通声气。
如此内外夹击,互为犄角,任他藏在何处也无所遁形。”
众人闻言,无不点头称善,五大高手当即有条不紊地散开,沿着东南区域的石径与院落分头搜索起来。
一时间火把如龙,脚步声此起彼伏,整片区域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某处独立院落内。
楚岸平甫一钻入,抬头便见远处屋脊上,正有数道人影在夜色中飞掠巡视,目光往下方院落扫来。
他心中一紧,不敢在院中逗留,闪身便往最近的一间厢房冲去,内力轻震,推开窗户就掠了进去,双脚落地的同时,反手又把窗户合上,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什么动静。
厢房内的布置颇为雅致,里间垂着一挂珠帘,隐约可见一张雕花木床。空气中浮着极淡的茉莉香,显然是女客的住处。
楚岸平的目光刚扫过妆台,便僵住了。
妆台前正坐着一名女子,背对着门,已脱掉了外裳,只穿一件粉色贴身内衣,一头及腰长发正握在手中,对着铜镜细细梳理。
镜中映出一张杏眼桃腮的侧脸,朱唇微抿,一脸被人打搅了清净的不耐烦模样。
屈雪澜自然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可她已经脱了外裳,兴致也不高,懒得去凑什么热闹,打算卸了妆便睡下。
也不知该不该说楚大东主的运气好,他所站的方位,刚好被铜镜的一角给映照了出来。
屈雪澜正对镜梳头呢,忽见后方站着一个身穿夜行衣,披头散发,脸上还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影,手中的玳瑁梳都差点掉到地上去。
她下意识便叫了出来:“谁!”
话音未落,人已站起转身,右掌迅速朝来人拍去,这一掌仓促却不失章法,显见这段时间以来,少女的武功大有长进。
可她快,楚岸平更快,屈雪澜刚有动作的时候,他已直扑而上,身形微侧让过掌风,右手五指同时探出,在她肩井,膻中两处轻轻一拂。
屈雪澜只觉得浑身一麻,右掌僵在半空,整个人便定在了原地,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她那双杏眼里满是惊恐,偏偏又倔强地瞪着来人,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警告意味。
还真是屈大小姐的风格。
楚岸平想了想,伸手摘下了黑色面具,露出一张四十多岁的中年面孔。
屈雪澜看清这张脸的瞬间,眼中的惊恐如同潮水般退去,变得很震惊,接着就化作了一片亮晶晶的狂喜。
她激动得呜呜发声,使劲做出使眼色的模样。
楚岸平隔空轻轻一拂,便解了她的穴道。
屈雪澜浑身一松,张嘴便要说话,楚岸平却面色一变,迅速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边。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屈霜凌带着磁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过来,问道:“小妹,你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