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重岩脸色铁青,指着方老,又大声喝道:“你到底是怎么办的事?贼子扮成丫鬟混进来,你事先竟毫无察觉?
屈三小姐已经被劫走半个时辰了,你别告诉我,到现在连贼子的身份都没查出来!”
方老连忙拱手,语速极快道:“阁主息怒,老奴已查过最近几日的出入记录。
因寿宴将近,膳房与采办的人五日之前曾赴肃州城采买物资,若老奴所料不差,贼子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混入了回阁的队伍里。
据目击者所言,贼子虽做丫鬟打扮,身量却极为高挑,必是男扮女装。老奴又询问过相关人等,事发时屈三小姐精神涣散,双目无神,像是被人以摄魂之术所操控。
从东南院落一路到大门外,三小姐始终受制于人,寻常的迷魂手段绝无这等威力,必是最上乘的魔门武学。
那贼子年纪不大,易容后的扮相又颇为俊美,老奴思来想去,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方重岩死死盯着他,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说!”
方老垂首:“当今江湖之中,年纪轻,长相阴柔,且精通上乘摄魂武学之人,根本没有几个,且有胆量混入我忘川阁,只为了掳走三小姐,证明此人心性桀骜,狂妄无边,符合这诸般特征的,倒像是心魔阁的……情魔。”
方重岩的呼吸猛地一滞,几乎不敢去看屈云铮的脸色。他虽常年待在忘川阁,可对江湖上的消息还是有所关注的。
心魔阁的情魔,他如何不知?那可是个扬言要尝遍天下美人的淫邪小贼,向来性喜渔色,而且不择手段。
以屈雪澜的姿色,落在那种人手里,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了。
方重岩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屈家肯定不会放过情魔,可忘川阁多半也会遭受屈家的怒火,到时候后果难料!
这一刻,方重岩当真是恨不得把情魔碎尸万段。那狗贼真要掳人,干什么非挑在他忘川阁,哪怕等到寿宴散了,来个半路劫人也比现在好啊。
方重岩终究忍不住瞥了屈云铮一眼,却见这位屈二公子的面色无喜无怒,偏偏越这样越让人摸不出深浅。
这段时间以来,他和方老私下里议论过数次,都觉得此子看似温和恭谨,实际上心机深不可测。想想就知道,能被屈老爷子亲自选中的后辈,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方重岩把心一横,对着方老大喝:“不成,我得亲自带人去!就是把整个祁连山给我翻过来,也必须找到三小姐,方伯,阁中的事暂且交给你!”
屈云铮终于站了起来,拱手道:“方阁主莫要冲动,其实晚辈来赴宴时,曾收到过一些消息,数个月前重出江湖的欲魔,最近也在祁连山活动。
据晚辈所知,欲魔正是情魔之师,情魔既已现身,欲魔只怕也在暗中窥伺,甚至可能就藏匿在忘川阁中。
如今三叔与大姐都已追了出去,阁中高手若再尽数外出,恐有不测。
还请方阁主多调配些人手,晚辈亲自率队去寻小妹,便是将祁连山踏遍,我也要将她找回来。”
欲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