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把宫绦往身后一扔,笑道:“跑什么?外头下着雪呢,冻坏了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
“我呸!”
屈雪澜气得浑身发抖,反手就一掌拍过去。情魔侧身让过,掌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他顺势一矮身,食中二指从屈雪澜的裙摆边缘轻轻一夹,往上一撩。
藕荷色的裙摆被掀得扬起一角,幸亏里面还有长裤,可屈雪澜还是吓得一声惊叫,忙不迭向后跳开,双手死死压住裙面,满脸羞怒地骂道:“你这个疯子!”
情魔将手指凑到眼前看了看,又轻佻地吹了口气。
屈雪澜不信邪,咬牙又是一掌劈去。情魔依旧是轻松地侧身避开,反手去扣她的手腕。屈雪澜惊得往后一缩,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在离她袖口尚有一寸处便放慢了速度,只是虚虚一晃。
她明白了,这狗贼从头到尾就在故意激怒她,故意吓她,拿她当笼中的雀儿戏耍玩弄。
她越狼狈,越害怕,对方就越来劲,可若是不反抗,屈雪澜又担心真的会被对方占便宜,一时间简直是羞愤欲死。
恼火之下,屈雪澜大骂道:“你就是关我一辈子,我也绝不会正眼看你。像你这种人,生来就是个笑话,别人看你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情魔不怒反笑,那张阴柔俊美的面孔在火把照耀下显得愈发妖异:“骂得好,再骂几句,你这张小嘴,骂起人来可比旁人唱曲儿还好听。”
他一边说一边又扑了过来,速度看起来不快,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屈雪澜的心尖上。
屈雪澜只得拼命抵抗,可她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每一回都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被情魔碰到,一颗心被反复抛起来又摔下去。
从小到大,她何曾被人这么戏弄过,不由咬紧牙关发起了狠,却不知情魔更加享受了。
其实没有人知道,情魔这两年虽博了个淫贼的恶名,可无论是当初的苏柔,还是其他被他劫掠的女子,抑或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张玉心,他都不曾真正碰过她们。
不是不想,是不能。
直到那日在张家米铺的暗室里,屈雪澜用一种居高临下,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呵斥他时,他竟生平第一次有了反应。
自那以后,他便再也忘不了那双杏眼。
后来他收到心魔阁的秘信,师傅欲魔即将出关,不得不赶回阁中。而在欲魔功成之后,他第一件事便是撺掇师傅来西北。
恰好欲魔蛰伏多年后,武功更进一步,体内鱼王之毒也发作在即,正需要吞食冰魄银鳞鱼以作压制,便顺水推舟答应了他。
师徒二人前几日便潜入了忘川阁内,打算干一票大的,让那帮江湖正道开开眼界。
此时此刻,情魔听着屈雪澜那一声声惊怒交加的辱骂,只觉小腹一阵阵发烫,心中之畅快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
这一次,他终于要做一回真正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