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声望提升，是从武松处得来的？”
临海市，
屏幕之外，
因回档重来一次，
此刻现实中的时光已近午夜。
已将李师师那边诸事安排妥当，任其自行发展，林溯本打算就此安歇，待明日再上线着手武大郎这边的【庆余堂】建设。
他却不料，
退出之际，竟瞥见游戏主界面上的声望值，赫然重回十万之数！
他记得分明——
回档之前，
在太庙中“逼问”徐道长那【魔星降世，以魔制魔】之秘时，声望已仅剩万余。
后又赐予卢俊义、燕青各一枚“赐福血药”，又为李师师预留五枚。
按理说，
声望该当只剩数千才是。
可退出主界面时不经意一瞥——
那声望值，非但不是数千，反是足足十万有余！
望着右上角六枚勾玉中，那代表武松的金色勾玉正闪闪发光。
林溯不由揣测：许是先前直接切换账号，将那亢龙锏与全身甲胄赐予武松，引得这位天伤星爆出海量声望。
他瞧见，
除却武松那枚勾玉光芒璀璨、迸出大量声望外，
武大郎与李师师的勾玉，亦在微微发亮。
只是那闪烁的频率与亮度，较之武松，逊色许多罢了。
“意外收获！”
“声望是我最需要的东西！”
虽唯有【本体】账号登录时，方能亲眼见得人头顶刷出的声望值，
可纵使【本体】未登，只要天尊之名四处传播，那香火愿力一般的声望，亦在暗中滋长。
稍一思忖，
便知是方才那番快速操作，引动了声望暴涨，林溯欣喜自语一句。
而后，
他没再多想，当即关机、洗漱，径自安寝。
上一次通宵太久，
今晚，
断不可再熬了。
早睡早起，方是养生之道！
.
.
一夜无话，
翌日，
林溯起床盥漱，下楼用过早餐，又跑了五公里路，接着举哑铃进行力量训练半个时辰，这才重新坐于游戏机前。
“这游戏，何时是个头啊！！”
数日不曾健身，此番大汗淋漓之后，只觉周身通透舒畅。
林溯一面执起手柄，一面慨然长叹。
因这个【黑水浒】测试，他那游戏陪玩与代打的营生，已停了许久。
耗去这许多时日，那一万块测试费，差不多抵得上正常接单的费用了。
若再测下去，须得加钱才是。
本想着，
便是只有一万，冲这游戏之真实、之细腻、之开放自由，也值得一测。
待游戏正式上线，他还能因此占个先机。
可如今，
那游戏公司神神秘秘，想寻也无从寻起。
且随着游戏深入，这世界愈发浩瀚无垠——
他不过趟开了阳谷县、青州、汴京三张地图，余下地图开启，不知还要耗去多少时日。
林溯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踌躇。
虽然游戏很好玩，但他要吃饭啊！
若无报酬，单凭一腔热血，他未必撑得住……
叮铃铃——
叮铃铃——
胡思乱想，等待开机的途中，林溯的手机突然响了。
“妈！”
瞥见来电显示，林溯当即接通。
“儿子，生日快乐！”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
“啊？”
“哦！”
“谢谢！”
自高中之后便不再过生日的林溯，听得母亲此言，方才恍然——今日原是自己的生日。
刚道了声谢，正欲说正忙，母亲却话锋一转：
“上次不是说有女朋友了吗？”
“照片发了多久了，还不发给我？！”
“额……”
“马上！”
“这就给您拍！”
林溯闻言，当即应承。
上一轮，
他已经冲砍祝家庄，完成了抢亲抢媳妇的动作。
虽则粗犷了些、急促了些，可那捏着扈三娘雪白大腿、背着她合体冲阵的场景，他可是历历在目。
此番上线，扈三娘那边，必然要给个交代的。
到时候，
甚至都不用AI合成照片，
直接登录本体，与扈三娘并肩而立，抓取一幅图像便是。
就算母亲质疑那古装扮相，他也能将现代衣饰“弄”进阳谷县，与扈三娘换了时服再拍。
母亲这点要求，于此刻的他而言，毫无压力。
“那就好！”
“快点哦！”
在超市做理货员的母亲叮嘱一句，便挂断电话上班去了。
【叮！】
【支付宝到账666元！】
须臾，林溯收到了母亲转来的666元。
并附言：生日吃顿好的……
叮铃铃——
叮铃铃——
游戏机屏幕变亮，林溯正要开玩，电话又响。
“兄弟！”
“生日快乐啊！！”
“哈哈哈！！”
接通，榜一大哥郭拔力的声音，自听筒轰然响起。
“多谢郭哥！”
林溯开了外放，一面拨弄手柄，一面笑应。
二人曾一同注册过游戏，彼此身份证上的生辰都知晓。
他倒不曾想，母亲的电话刚毕，榜一大哥的电话便接踵而至。
“兄弟！”
“你上回给的那批北宋内衣，卖爆了！”
“那十万块怕是包不住你的分成，待月底数据汇总，哥哥再给你打一笔！”
郭拔力此番来电，
一则贺寿，
二则便是说这生意上的事。
“兄弟，那北宋情趣内衣，你从何处得的？”
“能否再来一些？”
郭拔力又问。
“额……”
“倒也不是不行。”
林溯稍一沉吟，便应了下来。
非是他不守那游戏测试的默认规则，实是这【黑水浒】游戏公司太过神秘，太过故弄玄虚。
他想瞧瞧，
若将游戏中物件曝光出来，
能否将那游戏公司给“引”出来。
旁的他不乱动，只弄些服饰便是。
以这游戏世界的浩瀚，便是服饰，怕也有成千上万套，足够榜一大哥销卖了。
我本不欲如此。
可你这游戏公司，偏要玩这般神秘！
你再不出现，
我就要卖游戏数据了哦…
“成！”
“那方便的话，兄弟多弄点！”
“版权费绝对大大的有！”
榜一大哥欣然应道。
“好！”
林溯点头应下。
片刻后，收了榜一大哥发来的200块生日红包，林溯挂断电话。
叮咚！
叮咚！
刚瞥了眼游戏主界面——声望值已涨至十一万三千有余——正要点进【角色选择】登录，门铃却骤然响起！
“谁啊！”
闻声林溯回头一喝。
“林先生，快递！”
门外有人应声。
“放门口，我等会儿取。”
林溯本能地应道。
“诶？！”
“不对！！”
一问一答之间，林溯正要先登录角色瞧上一眼，再处置那记不清买过什么的突兀快递——
忽地，他想到什么，一声惊呼，霍然起身！
此情此景，似乎……经历过？！
再者，
他便是买了东西，也是让快递员放驿站的啊。
何曾让人送上门来过？
便是能送到家门口的京东、顺丰，他也是让放驿站的啊！
唰！
一念及此，头皮微微发麻的林溯当即起身，满心戒备地冲向门口。
“有人么？！”
“有人么！！”
透过猫眼，不见人影。
又喊了几声，仍是无人回应。
林溯唰的一下，一把拉开房门——
但见一个巨大的纸箱，静静置于门口！
那箱子的模样，与先前收到【黑水浒】游戏机时，一般无二！！
“谁！”
“谁！！！”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令林溯喉间一紧。
他不及细想，当即冲向电梯间。
可左右两部电梯，皆静静停靠，并无运行迹象。
他转身又冲向楼梯间…
砰砰砰！
一气从十二楼冲下，冲出单元门——
四下张望，仍是空无一人。
又冲向小区路上，还是不见半个快递员的身影。
一阵风过，
林溯忽觉寒毛倒竖！
这……这【黑水浒】游戏，究竟是何人所赠？！
第一回时，
他未觉异常，任由人将东西置于门口。
此番，
前后不过十秒，他便拉开房门——却仍不见那所谓的快递员！
联想到游戏那匪夷所思的真实性，
又联想到上次自己当模特时所穿衣物，竟被采集入游戏——
林溯只觉脊背发凉，沟子再次有点松了……
“房东大叔！”
“劳驾您帮我问问物业，我想查看一下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单元门入口的监控！”
林溯快速四顾，仍不见任何可疑之人，便打开微信，联系了房东。
此刻上午九点，
他想看看这半个时辰内，所有进出单元门的人员。
“好！”
在外旅游的房东不知其故，却仍是应下。
哗~
给房东发完微信，林溯满心戒备地回到房中。
而后取出美工刀，
缓缓划开那门口更大的纸箱……
.
.
.
“我特么！！”
楼道里，
望见箱中之物，林溯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又是【黑水浒】游戏机！
只是，
这次没有主机，唯有一台显示器。
可这台显示器，长度足有一米八许，比前一台大了三四倍不止！
同时，
这次虽无主机，却多了一套键盘鼠标……
“我特么！”
“究竟是谁！？”
林溯又快步冲上楼梯间，往更高楼层搜寻一番，可仍然杳无人迹。
他终是一咬牙，
费力地将那第二台显示器搬入了房中。
而后把第一台小显示器挪开，接上数据线，激活了这台更大的巨幕。
长度足足有一米八的巨大显示器，放在桌子上，林溯靠近后，感觉他整个人似乎都能钻进游戏里去…
“诶？！”
“这游戏不会是榜一大哥悄悄给我的吧？！”
新设备到了，那当然没有不测的道理。
接通电源数据，开机过程中，林溯忽地想到了郭拔力。
他突然意识到，
能偷拍他在服饰展上当模特画面的最佳人选，不就是榜一大哥么！
再者，
这几回，
每一次榜一大哥打过来的电话时机都很巧啊！
且他知晓自己的地址啊！
这……这恶作剧一般的游戏设备，莫非是榜一大哥弄来的？！
哗啦~
体积更大的新显示器开机，看到那竟比第一面显示器还精细，分辨率还高一截的画面后，林溯拿起手机，即刻拨给了榜一大哥。
“大哥！！”
“是不是你！！！”
电话接通，林溯劈头便问。
“什么东西？”
榜一大哥听出林溯语中激动，却不明所以。
“不是你么？”
林溯疑心榜一大哥玩笑，继续追问……
“不是什么？”
郭拔力还没反应过来。
“当真不是？”
连问几句，对方皆是茫然否认，林溯眉头愈发紧锁。
“到底怎么了？”
“要不要帮忙？”
榜一大哥听出林溯语气有异，关切问道。
“没事，没事……”
林溯摇头，继而缓缓问道，“大哥……你听过【黑水浒】么？”
他索性将游戏之名，直说了出来。
“黑水浒？”
“没听过啊！”
“不过上次那黑西游，不是你帮我代打的最后大圣残躯么？”
榜一大哥未听过【黑水浒】三字，却由此联想到了另一款游戏。
“没事了！”
“多谢大哥！”
确认榜一大哥语气不似伪装，林溯匆匆解释一句，便挂断电话。
“黑水浒？”
另一边，
郭拔力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疑惑地念叨一句。
“诶！”
“老婆，你听过什么黑水浒么？”
瞥見妻子洗漱起床，郭拔力随口问道。
“黑水浒？”
嫂子疑惑地转过头来。
“对！”
“黑水浒！”
“你知道？”
郭拔力不由上前几步，追问起来……
.
.
.
“这游戏到底什么来路啊？！”
“游戏公司总不至于为了给我送游戏机、为了玩神秘，把隔壁房间租下来吧？！”
“快递员放下东西，直接躲进隔壁房间了？！”
长达一米八的巨幕前，林溯挂断电话，仍在皱眉。
他素来胆大，
又生在红旗下，
倒不曾往那些神神鬼鬼处想。
虽【黑水浒】游戏中，法术横飞、神仙降世，
可身处现实的他，没往那边想。
他想的更多的，是“保密”，“恶搞”，或者“故弄玄虚”…
不过，
有这个必要吗！？
“我真是服了你了！”
“今天是我生日，这难道是游戏公司给的生日礼物？！”
苦思无果，林溯终将注意力转回游戏。
此刻，
游戏屏幕从半米骤增至一米八有余，那巨幕横亘眼前，竟令他生出几分压迫之感。
甚至，
凑近之后，他竟有股要被吞入游戏中的错觉……
幸而，
游戏数据线足够长。
他可退至数米之外操控。
“鼠标键盘也能操作？！”
“我还以为这般精准繁琐的动作，只能靠那特制手柄呢！”
重新插好数据线，林溯接上随巨幕一同送来的键盘鼠标。
他看得出，
这键盘鼠标亦是特制，但大体结构与寻常无异。
“试试！”
虽疑惑这新设备的配送方式，但林溯还是很快沉浸于新装备之中。
鼠标键盘，他也能玩。
虽更惯用手柄，
但轮换着来，换换手感，也是好的。
“你若真在游戏设备里加了偷拍摄像头、窃听麦克风，就该给我补测试费了！”
激活键盘鼠标的同时，林溯对着虚空喊了一句。
游戏公司的神秘，他再次领教。
此刻，
他也不管人家是否在偷偷采集他的信息了。
本身很多笔记本、手机其实就在偷偷采集信息。
多这一台游戏机，他也无所谓了。
随便罢，
反正他也反抗不了。
他在游戏中那些操作、那些难以过审的画面，早都做出来了。
游戏数据中早已那般爆炸，现实中被偷采些数据，又算得了什么？
游戏中那些操作，
比现实更令人脸红呢……
.
“还是只有四个角色！”
换了新显示器登录游戏，坐于三米之外用键盘鼠标操作的林溯，喃喃自语。
屏幕更大了，
而且变大后清晰度不仅没减，似乎还更上一层。
进入【角色选择】，林溯看到上面依然是四个角色。
第一个武大郎；
第二个李师师；
第三个【本体】；
第四个是还未登陆过的，看打扮应该是辽人的角色。
“变色了？”
不知是换了屏幕、清晰度提升，还是真个变了。
林溯一边按键测试，一边细细观察。
他发现，
其余三个角色未变，
但第三个【本体】角色下方的文字，颜色似乎浅了些许。
尤其是那个【试】字，颜色似乎没之前深了。
不过因换了屏幕，
他也拿不准是真变了，还是色差所致……
“女人有胡子么？”
念叨一句，不再理会那【本体】下方的“试”字，林溯又仔细端详武大郎与李师师。
武大郎无甚异常。
李师师那3D动态头像，因屏幕变大，唇上竟能瞧见一层细细的绒毛……
先前屏幕太小，看不真切。
此刻屏幕大了，那如胡须般的细毛，倒清晰可见。
“女人没有胡子，那叫唇毛…”
瞧了两眼，手机上搜了搜，林溯轻笑一声，不再理会。
哗~
很快测试完主界面键盘鼠标操作，林溯略一沉吟，点选了武大郎。
昨晚李师师那边已经安排好开办【天上人间】了。
女号那边，接下来偶尔上线处置些异常、矫正下方向便是。
接下来，
他打算主攻武大郎这边。
将阳谷县诸事处置完毕，让这边也进入开办【庆余堂】的节奏后，
他便可以专心攻略那第四角色了…
【庆余堂】这边的地皮、人员招募、工坊建设，孟玉楼早已着手操办。
林溯也借AI之力，早早写好了镜子、玻璃、肥皂等物的生产工艺。
甚至，
黑火药、
高炉炼钢之法，
他也让AI一并写了。
纵然是有瑕疵，在游戏中多试几次，总能成事。
有蒸馏白酒的先例在，林溯对【庆余堂】工坊的建设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