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解风情的好事者却在声明旁边批注:“包括看到自己的民调数字。”
而伦敦的辉格党支持者在得知格罗特先生将不再参选后,转而向约翰·罗素勋爵请愿,希望他能在本次大选中以伦敦市(即金融城)候选人的身份参选。
但是据《泰晤士报》记者报道,罗素勋爵的名字曾在辉格党党内会议中被提及,或许他将接替卢欣顿博士代表陶尔哈姆莱茨选区出战。
不过目前来看,罗素勋爵似乎并非辉格党在陶尔哈姆莱茨唯一的可用人选。
《泰晤士报》随后还列出了卢欣顿博士退休后可能的候选人名单:
在米德尔塞克斯被弃用的约瑟夫·休谟先生,白教堂的杜松子酒店老板科茨先生,如若他们能够成功当选,或许将成为延续辉格党-激进派同盟的利益纽带。
休谟先生近日在白教堂发表演说时,将矛头直指保守党候选人本杰明·迪斯雷利。他称迪斯雷利是“穿着天鹅绒的投机分子”,是“用小说家的笔写政治支票的骗子”。
迪斯雷利先生对此回应道:“他说我是投机分子,那请告诉我,一个投机分子怎么会把自己所有的资本都押在一个地方?”
至于那个地方是哪里,迪斯雷利先生没有明说。
但台下有人高喊:“陶尔哈姆莱茨!”
迪斯雷利先生微微一笑,没有否认这一观点。
而除了激进派以外,辉格党内的保守派也给出了他们的推荐名单。
东印度公司董事科顿先生、进出口贸易商罗宾逊先生,以及莱姆豪斯的造船商兼船主扬先生,都被认为是挑战保守党候选人本杰明·迪斯雷利的有力人选。
科顿先生近日在竞选集会上发表演说时,将迪斯雷利称为“那个在印度连一卢比都没赚过的犹太佬”。
迪斯雷利则在报纸上公开回击,直指科顿“帮助东印度公司发动了那场对中国的不义战争”。
据《标准报》报道,迪斯雷利在陶尔哈姆莱茨的领先优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该报记者在走访了该选区后发现,有超过六成的选民表示他们“可能”或“极有可能”投票给迪斯雷利先生。
……
兰开斯特门36号。
叮当!
觥筹交错,沉浮的冰块在高脚杯中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橘红色的晚霞晒在餐厅的长桌上,点亮了在场每一个人泛着红光的面庞。
埃尔德靠在沙发上,把手里那份《泰晤士报》翻得哗哗响。
“你们看这个。”他把报纸摊开,指着中间那篇报道,不紧不慢地念道:“昨晚,辉格党在伯明翰举行的竞选集会因到场人数不足被迫取消。据悉,原定发表助选演说的约翰·罗素勋爵在会场等候了二十分钟,最终由工作人员告知,台下只有三十二名听众,其中还包括他的私人秘书、两名当地记者和辉格党在伯明翰的候选人斯沃特先生。”
迪斯雷利端着酒杯,斜倚在沙发上:“自从我步入政坛以来,还没有一次大选如此轻松过。”
说到这儿,他还扭头冲狄更斯炫耀道:“查尔斯,你猜我这次在陶尔哈姆莱茨能赢多少?”
狄更斯憋红了脸,作为辉格党的支持者,他实在是不堪受辱,但是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次大选要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不过,这样的选情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因为哪怕是他这样一辈子都不会给保守党投票的选民,这一次也不会把票投给墨尔本治理下的政府。
他讨厌保守党那帮趾高气扬、不知民间疾苦的贵族,不代表他就会支持能力不足、人浮于事的墨尔本政府。
狄更斯长叹一声道:“你胜选总比其他保守党候选人胜选要好,但是,本杰明,我支持你和你的追随者不代表我支持保守党。”
迪斯雷利举了举酒杯,算是领了这个情。
他知道,能让狄更斯说出这句话,都已经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达尔文坐在狄更斯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实……保守党里也不都是坏人。”
狄更斯转过头,看着他摇头道:“查尔斯,你的头发可不多了,你确定你要继续说谎?”
达尔文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这和我的头发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老家什鲁斯伯里向来是保守党的安全区。虽然从我记事起,我们家族就一直是给辉格党投票的,但我们那里选出来的议员向来只有托利。但是现在看起来,貌似也没那么糟糕。”
埃尔德把报纸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是辉格党的支持者,我也是辉格党的支持者,我们的狄更斯先生更是不必多说,然而,我们这帮辉格党的选民现在却为了庆祝保守党的胜利,而开了两瓶香槟?”
迪斯雷利笑嘻嘻的走上来,一左一右搂住狄更斯和埃尔德的脖子:“我亲爱的老朋友,这不怪你们,你们以前不过是被辉格党身上的铜臭味给蒙蔽了。”
迪斯雷利话刚说完,独自站在窗前品味着香槟与夕阳余韵的亚瑟终于转过身道:“选战才进行了一半,虽然保守党现在选情不错,但计票结束之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我总觉得,半场开香槟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迪斯雷利笑嘻嘻的回道:“亚瑟,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谨慎呢?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反正我在陶尔哈姆莱茨是稳了。除非我明天一早被马车撞死,除此之外,我再想不到陶尔哈姆莱茨的议员出现其他名字的可能性。”
亚瑟放下酒杯,微微沉吟道:“我担心的倒不是你,而是你的那几个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