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
空旷的厂房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秀场，层高至少有十五米，钢结构撑起三层看台，像脚手架一样层层叠叠地环绕着中央的T台。
T台从入口延伸出去，至少有四十米长，台面是镜面材质，倒映着头顶那些悬垂下来的水晶球。
水晶球大小不一，错落有致地吊在半空中，里面隐隐透出暖黄色的光。
灯光还没全开，但已经能看出效果。
帅啊。
罗雁行对舞台半点研究都没有，但作为摄影师，灯光也是他需要掌握的一环，尤其是室内的灯光摆放。
这甚至是一门需要特地学习的技术。
户外的摄影师就稍微好一点，他们要学的是掌握光线的变化，灯大部分时候只需要一个，用来补光，让模特的脸更清晰。
他们是从工作人员通道进来的，一走进来就可以看到工作人员几乎是小跑着，来来回回奔波在后台和舞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忙碌又兴奋的气息。
安东尼深吸一口气，拍拍罗雁行的肩膀。
“怎么样？”
罗雁行点点头：“够大。”
“大只是一方面，一共一千二百个座位，邀请函就发出去了五百张，剩下的七百全是品牌方，媒体还有VIP……。”
要是在国外举办活动，安东尼也不敢说一定能拿到入场券。
但这里是巴黎。
只要允许摄影师入场的各种活动，安东尼都能拿到门票，这次甚至还给罗雁行拿了一张门票。
他指了指二楼：“我们的位置在上面，媒体区。”
楼梯是临时搭建的钢结构，踩上去有轻微的晃动。
上了二楼，视野豁然开朗。
不管是下面的观众席还是T台，在这里都能一览无余，确实是个适合拍摄的好位置，而一楼适合被拍。
不过，一楼能近距离欣赏模特，这也是个优点。
罗雁行在人群里发现了好多熟面孔。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两人都拿着相机，但没有拍摄任务，看到什么自己拍就行了，万一拍到好照片，还能卖给主办方。
这也是一大笔钱。
罗雁行和安东尼聊天，感觉没过多久，场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周围嘈杂的交谈声瞬间收敛。
开始了？
应该是开始了，他们头上的灯光开始转动，暖黄色的光逐渐变得幽蓝，然后舞台位置完全明亮起来。
背后的LED屏幕上播放了一个视频。
最先是航拍的巴黎，从埃菲尔铁塔往下俯冲，掠过塞纳河，穿过凯旋门，最后定格在一扇巨大的金色大门上。
第一个模特从门后走了出来。
罗雁行下意识地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过去。
金色的翅膀，金色的高跟鞋，金色的比基尼……如果那几片布能叫比基尼的话。
哇哦。
这么刺激的吗？
模特迈着标志性的猫步，胯部左右摆动，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她的腿从大腿根往下，笔直，修长，在镜面T台上倒映出另一双腿。
罗雁行下意识地按快门。
第二张。
第三张。
第四张。
罗雁行发现自己按快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不是工作需要。
是男人本能。
中途罗雁行还扭头朝着其他人看去，发现媒体区这边所有人都在对着取景器狂拍，专注得不行。
嗯，他们摄影师工作真是太辛苦了。
第二个模特走出来，黑色的翅膀，黑色的蕾丝，这些黑色让模特的皮肤白得像在发光，然后自信地扫过观众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