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安东尼笑了笑说：
“罗，如果我是你，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我会洗得干干净净的，在晚上去敲玛蒂尔德家的门。”
“所以你以前敲过谁的门？”罗雁行好奇地问。
安东尼年轻时候的传奇度可不比自己小，二十来岁闻名法国，三十不到就是国际知名摄影师了。
如今四十岁，便已经是法国顶级的摄影大师之一。
到了他这一步，可不会再分什么人像摄影，风光摄影。只要后来者手里拿着相机，都得叫他一声大师。
就像罗雁行的老师陈怀远，也是不管在什么领域都能对罗雁行产生帮助。
安东尼挑眉，指尖轻敲桌面，笑意里藏着几分过来人的狡黠：“这可是秘密。有些圈子里的门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罗雁行也笑着说：“我看玛蒂尔德女士也是风韵犹存啊。”
不过说完也是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安东尼能说才有鬼呢。
随手拿起桌上那本厚重的《探索者》样刊，拍了拍封面：“走啊，安东尼，正好到饭点，找家临街小酒馆，吃点东西，喝点酒，慢慢聊。”
“嗯，我在探索者等了半天，正好没吃东西。”安东尼拿起外套，两人刚朝门口迈了两步。
身后忽然又飘来莱奥急切又期待的声音：“罗先生！等一等！就弹一小会儿再走呗！”
罗雁行脚步一顿，头也不回，伸手一把攥住安东尼的胳膊，脚下直接加快步子，语气干脆得不留半点商量余地：
“下次一定！”
话音刚落，两人就已经离开工作室了。
留在工作室里的莱奥僵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门，一脸实打实的遗憾，嘴角垮得厉害，像没能盼来表演的大男孩。
他是真想听听罗雁行先生的音乐水平啊。
旁边的朱莉抱着胳膊看得乐不可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笑得直不起腰：
“你还真往心里去啊？我看罗先生就是随口安慰你两句，哄你开心的，他哪儿会什么钢琴。”
莱奥立刻抬头，眼神格外认真，用力摇了摇头：“他没说谎。”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朱莉挑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特别认真，根本不是敷衍。”莱奥攥了攥手指，依旧执着，“他肯定会钢琴，只是今天不想弹而已。我等着，下次一定能听到！”
朱莉看着他这股轴劲儿，又好气又好笑，无奈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信你一次，瞧你这书呆子的样子，怎么和客户沟通啊。”
工作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轻笑声，刚才因照片掀起的热闹，又添了几分轻松的烟火气。
莱奥就是这样，热情，固执，像个火热的小青年。
如果不是他这性格，估计早就转正了。
至少他的技术是比马丁他们这些正式员工还要好的，大客户接不了，但拍正常的一些散客完全够用。
要换做以往，莱奥肯定会说点什么。
但今天他没说。
心里想着刚才看到的，罗雁行先生拍摄的雪山，那太阳的光芒照在雪山上，怎么会这么漂亮，这么震撼呢？
我拿起相机，真的是为了给那些明星，模特们拍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