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累。
那日松站在那儿，直到车消失在草浪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刀，又抬头看了看远处，转身往回走。
刀挺沉的，他握在手里掂了掂，翻过来看了一眼刀身上的花纹。
细密，整齐，一看就是机器刻的。
但这是罗雁行送的。
他把刀收进衣兜里往回走。心里想着以后削东西什么的再买一把吧，这把得收好，别弄坏了。
毡房里，阿妈正坐在那儿发呆，阿爸抽着旱烟，看着桌上的一叠钱。
那日松愣了一下，走过去。
桌上放着五千块钱，旁边是一张便利贴。
“这钱哪来的？”
“小罗给的。”萨仁说，“就在他送给特日古勒那个信封里面。”
那日松拿起便利贴看了一眼。
字不多，就几行：
“给大叔大婶的。谢谢这些天的照顾。书是给特日古勒的，让他好好念书。让那日松有空给我打电话，来内地看看。”
萨仁嘴里嘟囔着：“这孩子，人真的很不错的，如果能娶一个草原姑娘就更好了……一个人在外面跑，还给咱们留钱……”
那日松把便利贴折好，揣进兜里。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沓钱，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特日古勒。特日古勒抱着那本书正在看。
唉，好不容易交到一个真朋友，可他这么快就离开了。
这些天每天都跟着罗雁行，现在这位罗哥一走，那日松还真是有点不适应，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似的。
掀开门帘，草原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风还在吹，草浪一波一波地涌动。
远处的天边，那辆车早就没影了。
…………
罗雁行开着车，沿着草原上的路往前。
窗外的草浪还在涌，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密了。路边的围栏多了起来，偶尔还能看到几辆车从对面开过。
这片草原上合格的牧草区域不多了，很多地方只长出一尺来高的牧草。
所以罗雁行把车骑上牧草区域，那日松的反应才会那么大。
古代有一句很出名的诗歌，估计只是要华夏人，就算不会背诵至少也该听说过，那叫风吹草低见牛羊。
得要风吹得草低下头，这才能见到草原里的牛和羊。
这得是多茂盛的牧草啊。
可惜，这样的牧草已经很难再见到了。
把车开上了公路，过了两个小时，罗雁行再通过后视镜去看。草原当然还在后面，但好像已经远了。
开到下午，看到一个草原小镇，罗雁行把车停在加油站旁边加油。
然后去到一个小饭馆吃饭。
草原上的物价很迷，肉类极其便宜，在内地价格昂贵的草原牛羊肉在这里便宜到了极点。
反而想吃一点外面的肉那才叫难。
想想，朝克图大叔他们一家经济上困难到都拿不出钱来给小儿子维修马头琴了，这都还养着一群羊。
这就该知道草原上的羊肉该有多泛滥了。
素菜价格还挺贵。
点了两荤一素，等菜的时候罗雁行打开手机。
到了镇上，信号就完全恢复了。
还想刷点短视频什么的，就发现某音上自己的私信消息又是999+，他还没点开，又连着震了几下。
啥情况呢？
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事情啊，怎么忽然又翻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