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绝了”
“腾格尔点赞的那位!!”
陈晨不喜欢发弹幕,平时在办公室里也不爱说话,是性格比较沉闷的那种,没什么存在感。
但是看着这样热闹的场面,他也没划走,反而很有兴致地看着。
画面里,罗雁行唱到“我也是高原的孩子啊”那句时,镜头里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但是让他最喜欢的,却是那句:“虽然已经不能用~不能用母语来述说……”
之前还好,只是听歌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情绪。
看到弹幕里那么多表达流泪、感动的词语,他这才有了点情绪上的触动,也在无数人喜欢的那一句流下了泪。
他并不是高原的孩子。
但他是胡建人,来到首都八年很少回去,渐渐地,现在好像已经忘记了家乡话应该怎么说。
弹幕依旧飘动。
“这歌太杀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下来了”
陈晨眼眶有点热,他揉了揉,继续往下看。
然后是摔跤那段。
罗雁行穿着薄毛衣站在摔跤场边。对面是个光头壮汉,膀大腰圆,往那一站像半扇墙。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完了,要被虐了”
“这怎么打得过嘛,这人明显是来找茬的啊。”
“别急,有反转!”
然后罗雁行把那人拦腰抱起来了。
陈晨盯着屏幕,愣住了。
两百多斤的人,就这么抱起来了?跟拎小鸡似的?
弹幕直接疯了。
“卧槽!!!”
“这是人能有的力气??”
“他肌肉呢?藏起来了??”
“第一个可能是轻敌,第二个呢!!”
画面里,第二个络腮胡上场,被罗雁行一扭一送,直接甩出去翻了两滚。
罗雁行站在那,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笑着说:“不来了不来了。”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和“卧槽”。
陈晨瞪大了眼睛。
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视频继续往下走,后面是那日松喝多了搂着罗雁行说胡话,是萨仁大婶笑着端奶豆腐,是特日古勒在篝火边拉马头琴。
最后一段,篝火晚会散场,罗雁行骑在马上,月光照在他身上。
画面里,几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陈晨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好帅,好自由,好潇洒。
他也刷到过很多旅游博主,但很多都是去参观,然后夸奖几句、介绍几句就结束了。但眼前这个视频却让他感觉,主播是真的融入到了草原的生活里面。
骑马,摔跤,跳舞,唱歌。
他想起自己。
来首都八年了,每天挤地铁,加班,写文案,改方案,被甲方骂,被领导催。租的房子从五环换到六环,从合租换到独租,还是租不起市里的一间。
他已经很久没想过“想要什么”这个问题了。
视频结束了。
他躺平,看着天花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朋友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到男友还在床边坐着,迷迷糊糊的问道:
“几点了?还不睡?”
“十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