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罗雁行这样一说,摆弄相机的人顿时换了一种思路去看眼前的景色。忽然觉得日出也不过如此。
这雾来得也很妙啊!
雾从山谷里升起来,慢慢往上漫。吊脚楼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炊烟也升起来,和雾混在一起。
谁说拍不到日出不好的?拍不到日出可太妙了!
几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男生连忙感谢。
罗雁行也拍了几张。
然后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
他回头,看见一个老人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把芦笙,正在吹。老人穿着深蓝色的衣服,头发花白,吹得很专注。
罗雁行放下相机,听了一会儿。
声音悠远,像从山里传出来的,和眼前的雾、远处的寨子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罗雁行快门按个不停。
一曲终了,老人收起芦笙。
罗雁行走过去:“爷爷,您吹得真好。”
老人抬头看他,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你好你好,你是游客?白天广场那边的表演更好看咧。”
“那些年轻人?”
罗雁行昨天去看了,以前都说是大爷大妈,不过他看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年轻小伙和小姑娘。
所以场面那叫一个火热。
游客到了就没有不拍照打卡的,就算不喜欢女的,那不还有只穿单薄外套还不扣起来的帅哥们嘛。
老人点点头,笑了笑:“还是年轻人吸引人,游客都多了不少。”
罗雁行摇摇头:“不一样的。他们那个图个热闹,确实适合景区的环境,而您这个听着让人心里静。都好看。”
乐器是很看熟练度的,老人家练了几十年,手艺上可比那些年轻人厉害多了。
老人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这几天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喜欢听他们这些老头演奏的游客。
罗雁行指了指相机:“我可以给你拍一张照片吗?你只需要继续演奏一首曲子就好了。”
想了下,老人还是同意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不知道罗雁行什么时候会拍,但随着音乐的逐渐深入,他的意识逐渐沉浸在音乐里去了。
快要结束的时候,老人才听到一声轻响。
咔嚓。
“谢谢您。”罗雁行放下相机。
老人摆摆手,拿着芦笙慢慢走了。
回去的路上,罗雁行看着今天拍到的东西,还真是收获满满啊。
这一天到了傍晚,整个寨子都热闹起来。
游客们也不奇怪。
早几天他们就知道了,千户苗寨官方发了通知,说在今天过吃新节,会在傍晚举行长街宴。
门票都涨了不少,但游客依旧络绎不绝。
他们把这几天广场上表演的年轻人,也归于了这场吃新节。
只有罗雁行的粉丝能猜出来,应该所有的变化都是为了给罗雁行提供拍摄便利,生怕拍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罗雁行回去补了个觉,下午的时候到了鼓楼坪。
这里就是罗雁行经常说的广场,在寨子的中央,白天都是各种表演,跳舞啊,吹曲子啊,现在已经被长桌占满了。
几十张桌子首尾相接,从这头摆到那头,一眼望不到尽头。
桌上铺着洗净的芭蕉叶,叶子上摆满了菜。
哦?
我明天要走了,今天给我来场大的?
酸汤鱼用大木盆装着,红油飘香。
香猪肉切成厚片,码得整整齐齐;五彩糯米饭红黄蓝绿紫,堆成小山;还有鼓藏肉、腊肠、野菜、折耳根、酸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