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又哇了一声。
“我之前问了你们一些人，你们觉得山里的东西土，但这座桥，外国人专门来看。你们觉得山里的日子苦，但草原上的孩子，雪山脚下的孩子，苗寨里的孩子，都在好好长大。”
“山里其实有很多本事，你们的陈老师就是我很佩服的人，他在这里教你们是为了你们能走出去，但也为了你们能走出去再回头看看。”
“哥哥，那你呢？你小时候也这样吗？”有个女孩子举手问。
罗雁行摸了摸自己脸，说道：“我小时候比你们还闷。整天窝在家里，哪儿都不想去。后来出去了，才发现世界这么大。”
“但每次回来，还是觉得家里好。”
这一节课，罗雁行给他们看了很多自己拍的风景照，也说了很多自己沿途听到和见到的故事。
讲了藏族雪山下的故事，元阳梯田的故事……
罗雁行的语言组织能力很强，在他说故事的时候，就连平时最坐不住的男孩子都托着下巴一动不动。
罗雁行讲到最后，教室都是安安静静的。
“所以啊。”
“你们不用急着跑出去，也不用觉得自己的东西不好。你们要做的，是好好读书，把本事学好。将来你们想去外面看看，就去。想回来，也能回来。”
下课铃响了。
孩子们还坐在座位上没动，好像还没从那片草原、那座雪山、那座桥上回来。
小石头第一个站起来，跑到讲台前面：“叔叔，那个特日什么，他拉的琴真的有那么好听？”
“真的。”
罗雁行看大家还很好奇，他就在手机上找了找，给他们播放了那达慕的那一期视频，里面有特日古勒的演奏。
小石头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被后面的同学挤开了。
孩子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叔叔，你去过海边吗？”
“哥哥，那个雪山有多高？”
罗雁行一个一个答。
等到人群散开的时候，一个小女孩还站在旁边，罗雁行眼神柔和地看着她，看看这个小家伙又会提什么问题。
不过她没问什么，上前就拉着罗雁行的手。
“哥哥，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罗雁行也没多想，顺着就蹲下来，问道：“怎么了？”
“今天有流星雨呢，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看啊，我们家在那边山上，看流星雨可清楚了，放学你可以坐我爸爸的摩托车回去。”
“啊？”
女老师拿着手机在录视频呢，本来一脸的姨母笑，听到这句话后也慌了，连忙把小女孩拉开，说道。
“你还让哥哥坐你爸的车回去，那你自己呢？”
小女孩理所当然地说：“我坐哥哥怀里啊。”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笑声炸开了。
罗雁行也反应过来了，站起来，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笑什么嘛！”她跺了跺脚，“摩托车后面可以坐两个人的！爸爸开车，哥哥坐后面，我坐中间，有什么问题？”
女老师拉着人小鬼大的女孩去远处说悄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