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那边,林海已经把车开出来了,王莉抱着茜茜站在旁边,小家伙看见他,伸手喊:
“叔叔!”
罗雁行走过去,茜茜朝他扑过来,他接住抱在怀里。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叔叔你去哪了?”
“看湖。”
“湖好看吗?”
“好看。”
“那下次带茜茜一起看。”
罗雁行笑了:“好。”
林海在旁边催:“行了行了,上车吧,天快黑了,出去吃点东西。”
罗雁行把茜茜递给王莉,拉开车门坐进去。
晚饭吃的冷锅串串。
这是一道起源于蓉城,发展四十年便火遍大江南北,甚至在国外都有不少分店的美食。
火锅好吃,川渝人聚会经常吃这个。
但夏天到了,吃火锅燥热啊,还容易长痘,所以就发展出了冷锅串串。其中的冷,并不是食材冷,而是指的不用现场加热,
老板会提前将你点的各种食材穿签烫熟,然后趁热放入浓郁的红油麻辣冷汤底浸泡入味。
接着端上桌直接吃,按签计价。
和乐山地区的钵钵鸡同源,但不是一种流派。
…………
第二天,罗雁行去超市拎了两瓶酒,又在牌坊街的一家花店里用街坊价买了花。
花店老板娘认识他,多问了一句:“给谁买的花?”
“我爸。”
老板娘愣了一下,没再说话,多包了一枝百合塞进花束里。
公墓在石燕桥镇那边,离城区远,坐公交得四十多分钟。罗雁行打了个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他拎着花和酒,顺着石阶往半山腰走。
站在墓区平台上,能把大半个龙昌尽收眼底。
脚下是公墓所在的浅丘缓坡,往西北望,西部新城的高楼顺着古宇湖岸铺开,人民路沿线的写字楼、小区挤成一片。
以前的龙昌是个普普通通的农业县,如今虽然也只是个县级市,但发展上也算得上鸟枪换炮了。
东北方向是老城,青瓦坡顶的老房子顺着龙昌河两岸铺展,牌坊街就在那片矮房子中间。
立起来的牌坊,在天气好的时候还隐约可见。
他爸的墓在最边上那一排。
墓碑上的照片是黑白的。
上面的男人四十岁的样子,头发已经白了不少,笑得有点拘谨。罗雁行蹲下来,把花放在碑前,用袖子擦了擦照片上的灰。
“爸,我来看你了。”
他把酒打开,倒在碑前的石台上。
酒是五粮液,他爸活着的时候舍不得买,过年喝的都是几块钱一瓶的散装白酒。
以前家里确实穷,还没人帮衬,父亲生病花了不少钱走了,当妈的没什么收入,还要养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也不怪她跑。
他在墓碑旁边坐下,靠着水泥台子。
“我最近赚了点钱,买得起好酒了。所以你别心疼价格,能喝多喝点,过年过节我也给你烧点东西下去。”
“我现在到处跑,拍视频,搞摄影。去了好多地方啊,还出了几次国。你以前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现在算是做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