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至于养老的钱都赚不到。
林海这才愿意去开车。
也没说带什么衣服和行李之类的，罗雁行也没提，于是这辆买来以后一直在龙昌打转的小米总算上了一回高速。
“导航导哪儿？”林海问。
罗雁行用手机查了一下，这一路要是直接去康定，得开五个小时，自己喝了酒，光让林海一个人开有点累。
还是到雅安吧。
“雅安。”
雅安不是一个旅游城市，但是那边的风景是绝好的，而且夏天不热，冬天不冷，湿度适中，风和日丽。
晚上降雨多，一年中有一大半的时间在降雨。
但是天一亮，雨就停了。
简直就是个神仙城市。
怪不得野生大熊猫从以前到现在都只在这一块地区活动呢，看重的估计也是那边的风景吧？反正时间足够，过去看看吧。
上了高速，两人听着音响里传出来的歌曲。
“行哥。”
“嗯？”
“我们忘记拿行李了。”
罗雁行笑了一下，这时候才想起来带行李？
“过去再买吧，夏天的衣服又不贵，到了川西我送你一件藏袍。放心，绝对冷不到你，还带什么行李啊。”
酒店的钱罗雁行也包了，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如果有条件，罗雁行向来不提倡什么穷游，他没有那种去受苦的想法，住青旅，吃沙县……旅游中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美食。
要没钱吃，那不就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林海看了一下中控上显示的时间，笑了一下，对罗雁行说道：“行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还在外面了。”
“嗯，上次呢？”
“记不清了。”
罗雁行调整音乐，放了一首柔和的老歌，中途罗雁行看到一个服务区，罗雁行说道：“转进服务区。”
“啊？现在？”
他们才刚开上高速没多久，林海感觉现在自己精神百倍，一点困意累意都没有，这时候进服务区做什么？
“行哥，你要上厕所吗？”
“少废话，带你出来旅游就听我的，进去我给你看个东西。”
林海从善如流，开到里面停车区。
这是一条新修高速的服务站，很大，但也很空旷，建筑很多但是看不到什么人，只有远处的超市还亮着灯。
罗雁行让林海也跟着自己下车，示意他看天上。
“你看。”
林海抬头，头顶上是漫天的星星，又密又亮，比城市里多十倍，远处是山的轮廓，在黑夜中看不太清晰，但黑压压的轮廓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天撑开。
他愣在那儿，脖子仰着，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动。
“卧槽……”过了好几秒，他才憋出一句，“这么多星星？”
罗雁行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你在龙昌能看到几颗？”
林海想了想：“十几颗吧，天气好的时候。”他顿了顿，“从来没看过这么多。”
“到了川西更多。”罗雁行吐了口烟，“雪山脚下看星星，比这儿还密。银河就在头顶上，伸手像能摸到。”
“行哥。”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带我出来了？”
罗雁行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想了挺久了，一直没机会。”
之前他想的是把周昊带出去，觉得林海现在事业有成，家庭虽然有点不和谐但还算美满，还有个可爱的小闺女。
这样的人应该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吧？
没想到啊。
看来，表面上光鲜亮丽的人，内心未必丰富多彩，不否认有些人天生就适应城市里充满压力的环境，压力越大越兴奋。
但城市里的大部分人，看似每天都在稳定运转，把家庭和工作扛得稳稳当当。
可心底里那股年轻时的冲劲、对远方的向往，早就被日复一日的琐碎和压力，磨得只剩一丝微弱的火苗。
都快要不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