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之前给你打电话一直占线,你是谈恋爱了吗?”
“和谁?不是让你赶紧给我介绍吗?”
“我哪里有,我只能给你找一些模特,就上次那家公司,这次招了很多新的小模特,你要不要人认识下?”
“哦?”
罗雁行有点意动。
听到罗雁行有点犹豫,安东尼继续说道:
“对,新的。很年轻,很有想法。有几个对摄影也有兴趣。“安东尼的声音带着一种“你懂的“的语气。
“你来巴黎一趟,我帮你安排。“
罗雁行想去是想去,但最近事情也多,他想享受一下这难得的私人时间。
跑巴黎又要坐一天的飞机,很难受。
“我暂时不能去。”罗雁行说。
“你来嘛,越快越好。“安东尼说,“你来了就能安排,不用等。“
安东尼看罗雁行不像因为这个过来,就说去了正事儿:“你别急,别挂带电话,我建议你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那就一定得来一趟。”
“为什么?”
“你那个飞天,现在在巴黎艺术圈里讨论度很高。约瑟夫在电视上说的那些话让很多人开始关注你了。你要是这时候人过来,和他们见见面,效果比你远程发邮件好十倍。“
说的也是。
自己的作品在国外有这么高的招生条件吗?还是说这些都是约瑟夫自己加上去。
罗雁行想了想,问了一个实际问题:“我这边最终于熬的一个行程去,二月底要去阿姆斯特丹,荷赛那边有颁奖。时间上够不够?“
“够。你过完年先来巴黎待一周,然后去荷兰,正好顺路。“
罗雁行都在躺椅上坐了半天。
“行,那就去一趟。”他终于这样说了。
电话挂断后,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还没好好盯着他们修房子呢,那种一天天看着建筑工人们把一个房子修好,有种看人玩积木的酣畅淋漓。
然后想想,自己在这边过年也是一个人,要不要就去巴黎过年算了,还能看看自己的作品在巴黎是不是真的那么火。
还等什么年后啊,现在就去呗。
然后就给苏敏发了一条消息:
“定一下后天去巴黎的机票,然后订一间酒店,离蓬皮杜近一点。阿姆斯特丹的酒店也一起订了。”
又过了一天,罗雁行收拾好了行李,从厦门坐高铁回龙昌。
车窗外的风景从海边的棕榈树和低矮的丘陵,慢慢变成了川省常见的丘陵和农田,这些是川省和龙昌最大的区别。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到了龙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从车站出来,打了个车回到自己家,接着放下东西就往工地那边走……开始修起来后,古牌坊街真的是一天一个愿望。
罗雁行都还记得当时住在这里的一些人。
有些是把房子卖了出去的,有些是搬走了。
这些人很难再回到老家了,可是老家的房子却不知道怎么处理,便宜了不想买,而贵了呢,又会让人觉得吃亏。
走到就以前的电信小区,这里的样子罗雁行都快认不出来了。
工地的围挡虽然还没拆,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没施工。
脚手架已经拆了很多了,几栋仿古建筑的主体轮廓已经完整地立在暮色中,灰瓦、白墙、木色的窗棂。
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沉稳而安静。
他站在围挡外面看了一会儿,进去四处走了走。
走到巷口的时候,遇到了陈姨。她刚从菜市场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看到他就停下脚步:“小罗?你回来啦?“
“我就是回来看看。”
“行诶,你看到前面路口那个工地了吗?好家伙,听说是被一个有钱人买下来要修别墅,诶,你说这别墅能在我们小区里面修建吗?”
陈姨忧心忡忡。
那可是整个小区最好的位置啊,甚至这别墅面积还很大,占了一大半以前的电信小区……能被拉出来修电信小区,可想而知位置有多好。
罗雁行站在巷口,看着陈姨忧心忡忡的脸,想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陈姨,那个工地,是我的。”
陈姨愣了一下:“什么?”
“那块地是我租的,用做旅游用途,房子也是我找人修的。”罗雁行说,“不是什么开发商。”
陈姨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像是在重新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小罗。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虽然说都在传罗雁行赚了多少钱。
“那得多少钱啊?”她问。
“钱的事好说,就是想在老家修个能住的地方,以后回来有个落脚处。”
陈姨听到这句话,放心了。
至少罗雁行不会搬走。
有这样一个名人在身边还是有很多便利的,现在古牌坊街的各种设施都弄得很好,不少老朋友还会找他打听罗雁行的消息,经历什么的……
第二天一早罗雁行又去了一趟工地。
恩,现在可以说已经有了庄园雏形了。
这回他找到正在收尾的工头,确认了一下接下来的进度,年前基本完工,剩下的就是内部装修。
他看了看主体结构已经完整地立在光里,灰瓦白墙,木色窗棂,檐角微微翘起,比他想象中还要顺眼一些。
工头站在旁边,顺口问了一句:“老板,年后什么时候开始装里面?”
“准备好了直接装就行。”罗雁行随口回答。主要是设计图都有了,设计师还一直在这项目组跟着,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找设计师。
路上手机响了一声——苏敏发来消息,确认机票已经出票,后天的航班。
“收到。”罗雁行也发过去。
到家之后才开始收拾行李。
冬天出行要准备的的衣服多,他叠了两件厚外套放进箱子里,又塞了两件薄一点的,巴黎的二月比川省冷,但不会冷到出不了门的地步。
收拾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声,这回是安东尼发来的消息:
“罗,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刚才我带他们去蓬皮杜看了一下你的作品,有人说你天生就是画油画的,这我擦,我能听这个?我差点和他吵起来,你可别听,你也是天生的摄影大师……”
“哈哈,谁说的?”
罗雁行看了看外面,现在已经很晚了,不过巴黎和罗雁行有时差,也不知道那边是几点。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打算明天一早再去一趟工地看最后一眼,然后回来吃个饭,下午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