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这件神器中蕴含的信息，区区几个符文微不足道，但这却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林旭毫不犹豫地点燃了源火，超频思维状态下意识地再次进入了高维时空。
他看到了这几枚符文的全貌，就像是经过超级压缩的数据包，地下城之心的解析仅仅是在数据包上打开了一道缝隙。
显然，解析这几枚符文，需要消耗更多的源火~
却在此时，源火微微跳动着，林旭心中一惊，他下意识扫过启蒙城，隐约间感受到一道宏大而机械的意识：“这是蓝星的意志投影？秩序源火在提醒我！”
他立刻调动领地的源火储备，向着地下城之心灌输：“源火，燃烧吧！”
刹那间，以源火为燃料的地下城之心开始脉动，计算力骤然提升。
林旭的意识与地下城之心结合，瞬息间海量信息如洪流般涌入脑海，形成一幅幅支离破碎的画面。
破碎的画面迅速被拼接、重构，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形成了完整的记忆片段~
在久远时光的过去，某位古老的织命者正立于命运之河畔，带领着一群幼体观察着命运长河的奔涌：
“我们的宇宙是一体双面的，一面是物质现实，另一面是超凡维度。物质现实严格遵循物理法则，而超凡维度则由意志、概念与法则交织而成~”
“在宇宙诞生之初，物质层面曾经占据绝对主导，但超凡维度悄然孕育，并在一次次宇宙涨落中不断壮大
——这是宇宙发展的必然规律，因为智慧生命的诞生与繁衍，意识的每一次觉醒，都在为超凡维度注入新的法则权柄。”
画面中，命运长河展现了某种存在于过去的图景，最初那是一团光，随后一缕幽光悄然浮现，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次壮大，并逐渐吞噬光明~
“物质界最终会被超凡界吞噬吗？”一位幼体织命者的声音如星尘般飘散。
“是的，连同宇宙本身也将迎来终焉。”成年织命者的声音如恒星低鸣，“物质界严密的规则是一道坚固的堤坝，而超凡维度则是奔涌不息的潮汐。
当潮汐漫过堤坝时，所有的一切都将迎来末日——就连超凡维度也无法幸免...”
林旭心中一颤，他从命运图景中的一瞥看到，蓝星正在跌落灵界，由立体的球体缓缓坍缩为平面，最终跌落在无尽的迷雾中，散乱成一片群岛。
原来天圆地方并非迷信，而是未来。
“老师，有办法阻止终焉吗？”幼体织命者仰望长河。
“这正是我们在做的~灵界就是超凡维度的具象化，它之所以显得如此怪诞，是因为物质界的物理法则仍在顽强抵抗，如同绷紧的弦，在溃散边缘反复震颤。”
长者的目光穿透了时空，祂似乎看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告诫：
“宇宙在自救，它试图将灵界中的文明堆叠起来，设定规则让彼此相互杀戮、毁灭，以减缓灵界壮大的速度，所有的文明都是这场战争的祭品，没有谁能够超脱~
灵界中那些呆板的NPC才是真正的天命，因为它们既是秩序的一部分，又没有强烈的自我意识，能以最纯粹的方式维系物质法则的残响...”
画面到此结束，林旭的意识从记忆中抽离，神色凝重。
“原来，这才是宇宙的真相吗？”
难怪灵界是如此的怪诞，无处不在的噬魂迷雾能够在短时间内磨灭掉一个人的自我意识。
原来这里是宇宙的“加工厂”，要将亿万文明改造成没有智慧、只有生存本能的行尸走肉...
“灵界是宇宙精心准备的文明坟墓，所有的文明最终都会跌落此间，没有选择地被卷入这场文明战争~”
林旭想起了百年前天变时代的乌兰朵文明，以及不久前才遇到的晶髓人：“原来先一步进入灵界不一定是坏事，至少比其它文明更早适应这片杀戮场！”
晶髓人在进入灵界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文明，甚至看不到开启工业革命的希望。
但是现在，他们在灵界中构建出完整的炼金体系，堪比智能化时代，实力远超人类。
晶髓人是如此，整个宇宙又有多少文明？
一想到这里，林旭的心都颤了一下。
理论上来讲，这场战争的胜利者只有最后一个文明，会是人类吗？
他手中的灵光灯明暗不定，似乎映射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如果人类注定灭绝，那努力还有意义吗？
灯影摇曳间，林旭的目光穿透了现实壁垒，看向了现实中的启蒙城。
距离源火显化、驱逐织命者的那一场大战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城市的街头巷尾里，关于神话复苏和领主降临的讨论却始终没有平息。
启蒙城上空的领主投影，以及每日定时出现的巡天锐士，让这座城市成为了中州瞩目的焦点。
以至于在过去的几天时间里，这座城市变得越发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