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队伍里不仅响起了各种怒骂,更有不少士卒直接是尖叫着要逃。
可他们还没逃出队列,一股股黑色的巫气,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而至,如同怪手毒蟒一般,缠在了这些士卒的身上。
不仅是在瞬间锁住了这些士卒的双脚,让他们迈不开步,无法逃走,更堵住了他们的嘴巴,让他们无法再抱怨、怒骂。
不止如此,那些黑色的巫气还分出了两拨。
一拨化作箭雨,精准的命中了借助夜色遮掩、混进到了楚军队伍里来的应声虫。在一片密集的“噗噗”闷响声,无数的应声虫被巫气化作的利箭射杀、绞碎。
另外一拨则是钻进到了刚才大声斥骂的那帮士卒的嘴巴里,急声在了他们的舌头上,操控他们发出了不是他们想说的话:
“有贼人想要煽动我们内讧!”
“不要被骗了,继续行军!”
被控制了舌头的士卒,一个劲的想要闭嘴,却根本没用,即便嘴巴闭上了,声音也会传出,显得瓮声瓮气。
一群面色阴沉铁青的楚巫,如同鬼魅一般,掐着诀出现在了队伍各处。
他们虽然击杀了应声虫,但是并不满足,正在念动咒语施展巫术,想要将藏在暗处,释放应声虫的人,统统都给揪出来。
同时这些楚巫不仅是操控了士卒的舌头,也亲自开口,冲着队伍里的士卒厉声喝令:
“是伐天盟的贼人在挑拨离间,别中了他们的奸计!”
“谁敢乱跑,杀无赦!”
“保持队形,都不许乱!乱队列者,杀!”
虽然楚巫们口口声声,说刚才冒出来的话,是伐天盟的人暗中挑拨,甚至还当着士卒的面,寻出并击杀了不少的应声虫,又让之前的士卒“反水作证”。
可大部分的士卒在这一刻,都对他们讲的话,充满了怀疑。
毕竟出现在士卒们身上的疼痛是真的,做不得假。而且他们也不瞎,能看到那些被控制了舌头的士卒的异样——嘴巴紧闭着都能出声“作证”,这他娘的要没问题才有鬼了!
甚至就连那些被击杀的应声虫,都有士卒怀疑,是不是这群楚巫自己弄出来的?就为了骗取他们的信任。
但楚巫的威胁,也不是全无用处,尤其是在他们用雷霆手段,击杀了一批妄图逃出队伍的士卒,并将他们的魂魄收进了魂幡后,立马是震慑到了不少士卒,让他们不敢再逃跑。
但也没有放弃。
一个个偷偷摸摸的打量四周,寻找逃跑机会。
同一时间,统帅这支庞大队伍的楚军大将与兵主祭,也在愤怒发火。
“一群没用的蠢货,居然让应声虫潜入了队伍,散布谣言谶语!所有负责巡逻、警戒的人,都该要军法从事!”
兵主祭咬牙切齿,脸色黑沉到了极点,显然是极为生气。
他之所以如此失态,不仅是因为应声虫“讲了真话”,揭露了他们的言行意图,更因为在事前,他们从上到下,竟是都没有发现应声虫潜入进来。
虽说这里面,有应声虫实力弱、修为差,被他们忽视了的缘故。
但也说明了派出这些应声虫的贼人,手段非凡,才能用术法神通,让应声虫瞒过他们的侦测。
军中将领,以及其他的随军巫师,听到兵主祭的训斥都低下了头。
他们虽然嘴上没有反驳,可心里面都在吐槽:
“你和大将军不也没有发现应声虫吗?真要行军法,就该先收拾你们两个!”
这些话他们只敢在心头想,可不敢讲出口。甚至就连腹诽偷想的时候,也要暗地里掐个诀,避免被兵主祭用秘法给盗听了心声。
统军大将虽然也满脸怒容,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叫嚷这要追究责任,只是眯起眼睛,朝四周环顾了一圈。
眼瞳中,不仅有异瞳出现,还闪耀出了道道精光。
却是开了兵巫的“洞察术”,想要从四周的阴影里,窥见伐天盟贼人的身影。
可惜他的洞察术虽然厉害,但是左右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要么是伐天盟的贼人,在放出了应声虫后就跑了。要么是那些人的手段、神通或者残灵巫器非比寻常,瞒过了他的洞察术。
这一情况,让统军大将的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