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兵,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乾国大军,在顺国境内肆虐吗?”
东顺王显然余怒未消。
一想到好不容易拿下的东荒封地,正在被乾国快速蚕食,东顺王就恨不得亲自率部出征。
“出兵肯定是要出兵的。”
夏侯轩苦笑说道:“只是眼下,还要先做好三件事。”
“讲!”
东顺王目光微凝,倒是也没继续发怒。
“其一,即刻发函,公开驳斥乾国所谓檄文。”
“说的没错!”
东顺王又红温了,“绝不能让乾国如此抹黑,必须给予坚决驳斥。”
真要让檄文着实,未来顺国还要不要脸了?
“其二,即刻上奏朝廷。乾国此举,不仅是对顺国的挑衅,更是在藐视朝廷,公然破坏朝廷秩序。当此之时,朝廷该派兵来援,共同击退乾国大军。”
“不错!”
东顺王神情稍缓,“乾国此举,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自绝于朝廷。”
一旦朝廷出兵,乾国便再无任何胜算。
“其三,即刻探明,乾国此番到底出动多少兵力,具体又有何部署。如此才能从容应对,以免中了乾国埋伏。”
夏侯轩最后补充。
说白了,仅凭顺国本身之兵力,是无力阻挡乾国入侵的。
只能是指望朝廷来援。
说是打探清楚敌军情况,实则不过是拖延发兵时间的借口而已。
“要尽快!”
东顺王显然也渐渐冷静下来,顺着夏侯轩给的台阶慢慢平复情绪。
也再不提什么立即发兵的话。
“还有!”
东顺王补充说道:“知会都中的这些个世家勋贵,告诫各自还在东荒就藩的家族子弟,别妄想投降乾国。否则,后果自负。”
话说到最后,已是杀气凛然。
“明白!”
夏侯轩心态微紧,这里面牵扯的问题可就太复杂,也太敏感了。
只是眼下却是不宜深入讨论。
夏侯轩所能做的,便是躬身应下,随即转身离去。
乾国的突然袭击,打了顺国一个措手不及,到处都乱成一团,方方面面都需得他这个丞相出面协调。
是一刻都不敢耽搁。
………
靖国,王宫。
“啧啧,乾国这次,是真的要捅破天了。”
放下手中檄文,北靖王商榕脸上露出不可捉摸之意味,显然很是期待,后续朝廷会如何处置这次的危机。
是战,还是和?
而一旦乾国开了此等先例,将来,靖国是否也能跟着效仿?
“乱吧,都乱起来。”
对野心勃勃的北靖王而言,人族内部越是混乱,就越对靖国有利。
不然。
靖国王室也不会在暗中扶持红莲教了。
………
玉京,皇宫。
“乾国安敢如此?简直欺天了!!!”
收到消息的天顺帝,同样也是勃然大怒。
直感觉被背叛。
乾国在不经请示朝廷的情况下,贸然出兵同为封国的顺国,在天顺帝看来,这就是在公然挑衅朝廷权威。
“出兵,必须出兵增援顺国!”
在这种敏感时刻,朝廷的任何一点默许,都会被外界解读为默许。
亦或是软弱。
为此,朝廷必须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给予坚决回击。
将此风气扼杀在萌芽之中。
否则。
真要让乾国得逞,势必会动摇大景存续之根基。
这如何能忍?
至于乾国发出的所谓檄文,在天顺帝看来,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谁不知道乾国的狼子野心?
即便是顺国有错,也当由朝廷出面裁决,岂能任由乾国私自用兵?
所谓的临时报复,根本就是蓄谋已久。
乾国就是要借机制霸东荒。
某一瞬,天顺帝甚至感到一丝恐惧,一丝面对强大对手的恐惧。
此番真要让乾国攻占顺国在东荒的封地,由着乾国一统东荒,怕是用不了多久,乾国总体实力就将追上大景皇朝。
等到那时。
所谓的宗主国与附属国关系,便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根本就形同虚设。
为此,朝廷必须借着这次契机,狠狠地打压乾国一次。
哪怕说,因着夏衍这位第七境尊者存在,不大可能一次将乾国覆灭,却也要要将其重挫。
以免威胁到大景皇朝在人族之中的无上地位。
………
泷州,孤山。
钧天剑阁后山,收到消息的阁主陆羽,第一时间拜见老祖李玄。
以征求老祖意见。
观陆羽神态,显得十分为难。
这不仅因着钧天剑阁享受顺国气运供奉,在顺国遭难之时,理应站出来帮忙。更因着钧天剑阁所在的泷州,也在乾国攻击范围之内。
真要让泷州归入乾国治下,未来的钧天剑阁,又该如何自处?
因此必须要有所决断。
“封山吧!”
老祖李玄沉吟许久,最终有了决断。
“什么?”
阁主陆羽明显有些诧异。
所谓封山,便是关闭古传送阵,同时启动护山大阵,隔绝与外界联系。
短时间还好。
时间一长,气运必然大量流失,继而导致灵田星力衰竭。
从而引发一系列的困境。
便是以钧天剑阁之底蕴,一旦封山,最多也只能维持百来年。
“乾国既然已经出手,泷州基本就守不住了。”
老祖李玄虽然常年闭关,对于夏衍这位原钧天剑阁真传,却已经颇为了解,知道,乾国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既如此,钧天剑阁又如何能轻易下场,参与其中?
别忘了。
钧天剑阁跟夏衍之间,可是还有一场因果没有了结。
真要出山助力顺国,万一惹恼了夏衍,提着玉柄铁剑来到孤山,届时又该如何应对?
李玄便是再自信,也没把握能赢得了夏衍。
本身仙门就是以高端战力著称,如今却是偏偏输在了这一点上。
又哪里还有下场参与的资本?
反正不管怎么说,有他这位第七境在,哪怕泷州陷落,乾国终究还是会有过顾忌,不大可能做的太过分。
这便是仙门底蕴了。
“明白了...”
阁主陆羽神情黯然,却也知晓,老祖所言非虚。
心情更是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