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白晨恢复意识的时候,他首先看到的是一轮大大的太阳。
“啊……嘞……?”
他刚刚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十分漫长,充满了痛苦但却十分温暖的梦。
但还不等梦的余温自己消散,一道粗鲁的声音就打断了白晨的思绪。
“嘁,小子,知道厉害了吧!下次再敢出现在我视线中,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这满是怨恨的声音唤醒了白晨的记忆。
哦,对了,他刚刚是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回想起自己所处何地,所在何时的瞬间,梦境留下的温暖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
强烈的愤怒、怨恨与不甘充斥了他的全身,白晨怒吼着爬起,不顾身上的痛楚,一下子扑到了发声者的身上。
“你、你干什……”
他似乎是以为白晨已经丧失反抗意志了,猝不及防之下被一下子扑倒在地。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白晨用尽全力掐住对方的脖子,仿佛要将自己的所有委屈与不甘发泄出来一般嘶吼着,完全不顾对方身体愈发的僵硬。
“喂!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道急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然后白晨便被某人拉开了,一下子被摔到了地上。
一个男人满脸焦急地趴在对方的胸口听了听,随后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赶忙做起了急救措施。
白晨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之后的发展就很顺理成章了。
白晨被人带走,问了一大堆问题,在被下了什么判决之后,又被送回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孤儿院。
这整个过程中,白晨一直都处在心不在焉的状态,对询问者的问话也都是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态度。
警察似乎以为他的颤抖是因为恐惧所致,最终也没有问他太多问题,便将他放了回去。
“怪物!”
“嗯?”
听到这道充满恐惧的呼唤,白晨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不知何时他已经回到了孤儿院的宿舍中,他又回到了自己的那个小角落,将他驱逐到这里的孩子们正惊惧交加地注视着他。
为首的那个孩子愤怒地问道:
“你到底把张哥怎么了?你、你、你难道把他杀了吗!”
“……”
闻言,白晨只是笑了笑。
看到他这笑容,这为首的孩子的面部顿时扭曲了起来。
“果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杀人犯的孩子!”
“杀人犯的孩子”,这称呼就像是一个开关,一下子消除了白晨脸上的全部笑容。
“噫!”
注意到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其他几个孩子全都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白晨缓缓站起身来,眼神怨毒地看着这些同龄人。
杀人犯的孩子,的确,他就是杀人犯的孩子,至少周围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据说他的父母杀了人,然后因意外而死,于是失去了全部亲人的他就被送到了这里。
就是因为这个出身,他就被视作杀人犯的后继者。
明明他根本不认识他那被称作杀人犯的父母,明明他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但周围的人还是将他和他们联系在一起。
白晨曾经也不是没有努力过去撇清关系,他拼尽全力的讨好身边的人,想向他们释放善意,但事实证明完全没用。
白晨不能理解他们到底为什么那么恨自己,但到了现在这一步,他也已经不想去理解他们了。
他已经不想再去撇清关系,既然他们认定了他是杀人犯的孩子,那不如他就真的化作杀……
“砰!”
“哈喽!白晨在这里吗?”
关键时刻,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和一道充满了精神的打招呼声打断了白晨的思绪。
他诧异地回头,看到一个约莫三十岁的身材窈窕的女人走进了房间,孤儿院的院长跟在她身后,脸上挂着无法理解的表情。
女人看了看握紧双拳的白晨,又看了看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孩童们,似乎是理解了什么一般点了点头,来到白晨身边对院长说道:
“嗯,我知道了,院长,就像之前我们说好的那样,这孩子我要了。”
“这……真的好吗?”
院长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
女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当然当然,你不是也正因他感到为难吗?这不正好?”
“好吧,那明天你就来办理手续吧。”
院长似乎也被女人这句话打动,最终放弃了继续劝告。
女人将手搭到白晨的头上,对院长问道:
“对了,院长,今天晚上我就准备先把这孩子接走,我想先和他熟悉一下,你看怎么样?”
“行,你看着办吧。”
“好嘞,从今天起请多指教啦,小家伙。”
女人笑眯眯地对白晨说着什么,但他小小的脑瓜此时已经有些宕机了。
原本他都已经打算和这些孩子拼了,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女人没有理会白晨心中的疑惑,就这么拉着他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开车将他带到了一个郊外的别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