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不过采盐人成为执间的时间很短,所以影时并不稳定,距离尘世时区也会更远一些……您想要进入吗?那会很麻烦,而且……恕我直言,那里对于现在的您来说相当危险,而且您也很难从那里得到什么。”
赎日行商的影时太过稳定,以至于除了没人之外,看上去和正常的时区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当然是因为赎日行商在位的时间……太长了。
从第一纪开始成为执间,到第三纪被牧首取代,赎日行商的执间之名延续了两千年,尘世之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同时他所做的事又太过重量级,以至于他的行刑时非常稳定,就算变成了影时都是独一份的安全。
而采盐人就不同了……她在位的时间都不知道有没有一百年,属于她的时间并不多。
这样的行刑时形成了影时之后,那么光是时间本身都是极其危险的,进入其中的罪徒,就算什么都不做,都有可能被混乱的时间撕碎。
更别说采盐人的罪恶还和死亡有关……这也影响了她影时的性质,里面会存在着一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曾经还有相当多的强者将其作为过放逐怪物和敌人的地方……
就连穆伍兹想要进入这个影时都要小心谨慎、做好种种准备,更别说是龙迦了。
龙迦摇了摇头:“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赎日行商的影时他都不敢跑太远,采盐人的影时他肯定是不敢想。
这让他更坚定了若非必要,不使用白圣盐的方法。
这东西,一看就知道与采盐人有着极强的神秘学联系……用过之后只是净化不掉那还好说,万一直接被当做“信物”,把自己带到采盐人的影时……那就完蛋了。
去压箱底吧。
这么说起来,这一次【混沌追忆】的收获还算不错。
不过龙迦这也是第一次用4级秘烛抽卡,也不知道这是常态还是运气好。
只能说,相信大姐头吧。
龙迦思索片刻,又开口道:“学士,我们聊聊……红欢愉吧。有关这位执间,你知道得多吗?”
这话一出,龙迦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伊苏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而穆伍兹似乎也没有意外,他点了点头:“我知道,您迟早会来问我的。”
龙迦一笑,没有否认。
他们肯定觉得自己是因为苏伦的事情,才来了解这位执间的。
事实上……确实有这部分的原因,不过现在,龙迦更多的还是好奇埃尔狄斯最后说的那些话。
天上的第六者,终将回归。
而红欢愉,亵渎了这则预言,阻止了第六次创世的发生。
埃尔狄斯说,红欢愉是自私的,但是龙迦当然不可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穆伍兹不疑有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便开口道:“红欢愉,最初曾是一位风尘女……您还记得红欢愉的祷词吗。”
龙迦点点头:“折断红枝之人、亵渎预言之人、永远欢愉之人。”
“对于这些……您应该有所认知了吧?”
龙迦摩挲着下巴:“红枝应该就是红树之枝,而丛生之树是繁衍的纽带,也就是说……红欢愉破坏了繁衍?她堕胎了?”
穆伍兹点头:“完全正确!律法中的‘不可堕胎’,便是由红欢愉写下!她孕而又孕、孕而不诞,红树的枝桠在此折断!”
“啊……但光是堕胎,应该不够格支撑一个人成为执间吧。”
总不能说红欢愉是第一个堕胎的人吧?那肯定不可能,这家伙是第三纪的,太晚了……而且这和预言有什么关系?
“这当然不是全部……有关于此,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位执间了——他就是诽言剧导。”
龙迦眼神稍凝。
这个名字他也熟悉……正是代表着预言术最高水平的那位。
其实现在龙迦也有点疑惑——按照学士对古代技艺的介绍,那么预言术的失传应该就是由于原初语的破碎才对……这种语言无法被学习,于是导致普通人与其无缘。
在这种情况下,高塔在第二纪中期崩塌,一位第三纪的执间,却成了代表预言术最高水平的存在……有点反直觉。
穆伍兹:“他曾经对着红欢愉做出过一则预言,原文已经难以考察,但大概的意思就是……红欢愉,将会诞下一位执间。”
龙迦眉头稍扬:“生下来就是执间?”
“当然。”穆伍兹一笑,“这则预言真实有效,也就是说……那位执间已经死在了她的腹中。而红欢愉也以此成为了执间。”
龙迦眼神稍眯。
这不太对吧。
思索片刻后,他开口,将埃尔狄斯提供的信息,给穆伍兹转述了一遍。
穆伍兹有些压抑:“来自深渊的……第六次创世?”
“对。”
“嗯……这则预言倒是真的。”穆伍兹想了想,“不过……在我的印象中,和红欢愉没什么关系才对……不,倒也说不定。”
穆伍兹的神色稍稍严肃,他沉默片刻,才道:“在主流的猜测中,将被红欢愉诞下的……应该是摇篮幼子。”
龙迦眨了眨眼:“啊?”
这怎么又扯到摇篮幼子身上去了……那位象征着吾主的仁慈,由于终将触犯的大亵渎而被封印在梦中的执间?
但……这位执间第一纪就存在了吧?
穆伍兹点点头:“没错……很多人猜测,摇篮幼子为了摆脱梦境,试图借助红欢愉的子宫降临尘世,但倒也有人猜测,红欢愉腹中的其实是某位邪神……当然,其实有理有据的猜测有很多,天使、圣人、救世主……甚至还有人猜是吾主。”
龙迦:“……”
“反正不管如何,红欢愉都把他给堕掉了,没有真正诞下,所以谁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如果说有一位邪神想要借此来到尘世进行创世……倒也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