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龙迦也来了兴趣:“声音?”
“没错,它可以在稳定的声波之中蛰伏,如果声音足够大,它还能借机出来透透风,而且还能随着声音一起逃遁——说实话,我差点就让它跑了,还好这家伙不太聪明,见到我后钻到了钟楼,然后就被钟内部的回声困住了。”
说这话的时候,银格斯也有些忍俊不禁。
虽然仪式兽都没有很聪明,但蠢到这个样子的也不多见。
起码,趋利避害的本能是要有的吧?结果一顿折腾后,自己钻进了死胡同。
能够蛰伏在声波之中,也就能跟随着声波一起移动,这种机动性,要不是它自己犯蠢,银格斯还真的很难抓到。
而在凿金镇,能困住“声波”的死胡同……恐怕只有钟楼顶部的巨钟了吧?能精准跑到这里,不是蠢是什么。
虽然这仪式兽听上去不怎么聪明,但是龙迦却神色一动,心中多出了一些别的想法。
这能力……听上去似乎不错啊。
凿金镇的钟楼,正缺一个可以24小时敲钟的苦力,这家伙貌似正好非常合适!
既然需要蛰伏在声音里,那么它的栖息地点显然就不能安静,必须一直都有点动静才可以,而正好,这钟楼之上一直跳动的秒针,可以为其提供蛰伏自己的声音。
而整点敲钟的时候,仪式兽还能趁着这巨响,出来活动活动,透透风。
“哪个是它?”
银格斯眨了眨眼:“额……刚才冲您怒吼的那只就是……”
“这么巧?”
“您需要它?但是现在它可能有点晕……我帮您叫醒它。”
银格斯走上前,拔出了银十字,而后屈起手指,在十字架的长端轻轻一弹。
嗡!
金属不断震颤,而就在这声音之中,一抹阴影开始在房间之中缓缓浮现……
这是一个幽蓝色的半透明形体,远远看去仿佛一个被风撑起的塑料袋,它的正面有一个颜色稍稍深一点空洞,里面存在着一条不断有规律颤动的线条……
看其颤动的方式,与此时十字架发出的声音大体吻合,或许正是环境中的音波线。
而在它的背后,许多半透明的触手随风飘荡,看上去煞是诡异。
此时,它的状态显然没有多好,现出身形之后仍然晕晕乎乎的,身体也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能消散。
银格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抱歉,刚才下手重了一些……我不知道您需要它……”
“没事。”
龙迦走上前,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了一只2级秘烛,随手将其点燃。
氛围扩散而出,在龙迦的刻意引导之下,都尽可能地没入了这只仪式兽的体内。
仪式生物以氛围与人的精神为食,而秘烛营造的氛围对于它们来说无疑是相当优质的食粮。
所以,在这份食粮的加入下,仪式兽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了起来。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银格斯欲言又止:“长老先生,您这……是不是有点……”
能够独立营造氛围的道具,不管在哪里都十分珍贵,怎么能用在这种仪式兽身上呢。
想让它醒过来,有其他的方法可以使用啊。
龙迦自然是知道银格斯的想法,但他只是笑了笑:“不碍事。”
2级秘烛,对他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珍贵的道具了……虽然还不能无限制作,但喂起来也不心疼。
见到如此壕无人性的做派,即便是火彩会出身的银格斯,也不由得有些沉默。
很快,这只仪式兽的身形就稳定了下来,但是它仍然没有多余的动作,仍然半死不活地飘在原地。
见此,银格斯冷声道:“装死是没用的——你不可能离开这里。”
这话一出,仪式兽终于有了些动作。
它抬起脑袋,上面的音波线颤动得剧烈了一些,一道粗粝的吼声从其身体之中滚动而出……
但显然,它也知道银格斯说的是真的,所以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而这时,龙迦开口道:
“你这种仪式兽,在野外很难生存吧。”
蛰伏条件是声波,这很独特,也很苛刻……自然环境中,很少有能够一直存在声波的环境,不管是哪里,总会陷入寂静。
这只仪式兽的实力没有多强,也就2级,要一边寻找蛰伏环境一边寻找食物……显然没那么容易。
对于不能进入间隙的爬虫类来说,没有蛰伏环境,基本上也就意味着消散。
仪式兽:……
龙迦晃了晃手里的秘烛:“为我做事吧——我允许你可以蛰伏在钟楼,并且答应你,这种食物你以后可以经常吃到。”
“吼……”
它在说,钟楼之上有一种它不喜欢的影响,在这种影响中待久了会将它杀死。
龙迦早有预料:“只要你答应,这个影响就对你无效。”
他知道仪式兽说的影响是什么,自然是穆伍兹学士留下的……学士的造物,自然不可能让别的仪式兽随随便便蛰伏进去。
但,也就是添加一个白名单的事情。
这座钟楼设计的时候,就已经考虑了敲钟人的存在,不管敲钟人是人还是怪物,都有对应的预案。
龙迦:“还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吼!”
没有了!
话都已经讲到这了,仪式兽毫不犹豫地立刻答应了下来。
正如龙迦说的,它在野外过的很苦。
爬虫类仪式兽,天然就低人一等,就算在仪式兽里都是受排挤的……并且,“声音”和“蛰伏”这两点,显然是冲突的,这给它的捕食制造了相当大的困难。
事实上,它随时都处于被饿死的边缘……这次来凿金镇,也是想博一把。
既然如此,那么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上岸!
“好。”龙迦露出了一抹笑意,“以后……就叫你晚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