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龙迦,就站在这片图案的中心。
老二背后,那个领头人已经站了起来,他手中的呜杖传来了阵阵啸鸣,比任何时刻都剧烈!
“老二,干得好!”领头人大声道,“还是你这种败类嘴皮子利索……哈哈,尘世的小鬼,你完蛋了!”
“吼!!”
那个黑袍壮汉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怒吼一声,撕下了身上的黑袍!
龙迦视线看过去,瞳孔不由得一缩。
那黑袍之下没有其他的衣物与毛发,赤裸的皮肤上,伤疤纵横交错,每一道伤疤之上,都生长着驳杂的血痂!
那些伤疤就如同肉器身上的一般,只是每一道伤疤都更长、更深!
他们对自己也是一样的手段吗?用这样的手段将神的影响……刺入身体……
这就是……在愚人时生存的方式?
就在龙迦心思转动的时候,那壮汉猛地撕开了其中一道伤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顿时扭曲了起来,身体也青筋暴起,一颗光头涨的通红,显然已经疼到了极点。
而那血痂之下,是鲜活的血肉,却并非如同正常来讲的猩红,而是什么颜色都有,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脏。
但与血痂的黯淡色泽不同,那其中的颜色……十分鲜艳,饱和度高了不知道多少。
鲜艳的鲜血从伤口中流下,光是存在,附近的空气就已经被莫名的力量扭曲了!
那就是……神的影响!
壮汉将双手八根手指刺入伤口,猛地一拉——顿时,那些鲜艳诡异的色彩喷溅而出,在空中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只举着镰刀的恶灵!
这是……那位壮汉的私刑。
曾经,只需要开启扭转仪式就能使用的私刑,现在,必须要消耗神的影响——也就相当于,消耗他们作为“人”的时间。
嗡!
地上的鲜艳纹路,开始了发光,龙迦站在上面,只觉得身体一沉,精神已经开始变得迟钝了起来。
倒是并不难受,不过足以让龙迦心中一凛。
在【魔王执柄】与【收太平】黑暗的作用下,仍然产生了这么明显的效果吗?
如果毫无防备暴露在这仪式之中,现在或许已经晕过去了。
就算是学士,在这仪式之中,也要消耗更多精神才能正常使用战斗力,而毫无疑问,这肯定会导致“迷失”的加速。
龙迦余光一扫——还好,学士这会已经离开了仪式的范围,而且也并没有出手。
思索之间,那只镰刀恶灵已经杀到了眼前!
“傻了吧!哈哈哈哈蠢货!”领头人张扬大笑,“变成肉器吧……放心,你身上的一切,我们都不会浪费!”
这种刚刚迷失在愚人时的尘世人,身上还带着相当多来自尘世的神明影响……这对于他们来说,当然是难得一见的上等好货。
他们这次使用的肉器,也是身上的神明影响都用仪式榨干之后,才被炮制成了肉器。
这样想着,他看着龙迦的眼神,悄然间已经变得狂热而贪婪。
龙迦眉头稍皱。
有点恶心了。
眼前的镰刀恶灵,对他来说没什么威胁——不知道其第三媒介中填入了什么,竟然能以灵体的身份顶着自己的【龙威】靠近到这么近的地方……但无论如何,灵体肯定是被自己的僭魂王术克制的。
那就——
铮!
龙迦拔出独裁,汹涌的龙威置入第三媒介!
息!
世界,似乎以独裁的剑身为圆心,收缩了一瞬,所有的龙威,都在刹那间被纳入剑身。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中顿时一轻,长期被龙威压制的灵魂得到了须臾的放松,但旋即,所有人的目光就已经被龙迦手中的独裁牢牢吸引。
那把剑附近的空气……在扭曲。
恍惚之间,从那光洁如镜的剑身之中,他们似乎看到了……一头俯视众生的威严巨兽!
刚才那种让人忍不住下跪、臣服的气势,现在……全都被敛积在了那把长剑之中了吗?
那这一剑……
铮!
一抹锋芒铮然划过,龙迦挥剑转身,却根本没有去管已经杀到身前的镰刀恶灵,长剑掠斩而出,直逼身后——
咔!
剑芒掠过,一个黑袍人的身影,缓缓在龙迦身后凭空浮现,参差的冰碴从他的黑袍上疯狂生长,长剑掠过的地方,一切都随之破碎!
他的手中,握持着两把沾染着驳杂鲜血的匕首,就在刚刚,他还在向着龙迦发动攻击,但此时……匕首已经在震颤中脱手,半空中便碎成了几块……
他看着龙迦,眼神之中闪过了浓浓的震惊,似乎是在疑惑他是怎么被发现的,但这种神色也迅速消弭,他的灵魂已经被这一记龙威僭魂斩震散。
龙迦这一次攻击,自然使用了射铁技巧,不但立刻靠震动崩飞了黑袍人的黑楔,还令其精神来到了崩散的边缘,在配合僭魂斩对灵魂的攻击……现在的黑袍人看上去没什么严重的外伤,但实际上已经几乎成了植物人。
而看着这凭空浮现的黑袍人,龙迦没有疑惑。
果不其然——自己的能力很显然是特攻灵魂的,对方却用了一个召唤灵体进行战斗的私刑,难道四个人凑不出一个与灵魂无关的攻击性私刑吗?
果然,这只是佯攻,真正的攻击,在于那个从一开始存在感就很低的黑袍人。
这个黑袍人应该是拥有某种隐藏身形的私刑,但很可惜,在愚人时,这种私刑破绽百出,自己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但是饲养术对“养分”流动变化的感知,让他得以确定了黑袍人大概的方向,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出刀。
果然,砍中了!
这样想着,他伸出手,在黑袍人摔倒在地之前……摁在了黑袍人的脑门之上。
腾!
苍白的火焰从黑袍人的每一个毛孔中冒出,眨眼之间,他已经被火焰覆盖!
“瞑目吧,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