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女人的目的表面上是为了让王女重返尘世,但看她的种种反应,显然根本不在意王女后续有什么遭遇,王女只是一个工具,最重要的,是以此为联系,让疯女人获得取代“杀戮中的她”的机会!
显而易见,在这场亵渎的婚礼中,虽然站在两端的龙迦与疯女人是假的,但他们的女儿,王女,是货真价实的执间之子……
以此为媒介,就能弄假成真,让他们两个也获得某种程度上的执间位格!
之前洛斯说过,疯女人们有互相吞噬、重新聚合的本能,但这些疯女人都拥有各自的人格,事实上与当初的执间已经是独立的存在了……
所以,或许疯女人正是要通过这个仪式,去获得“杀戮中的她”的“正统”地位,进而完成吞噬所有执间尸体的伟业!
同样是尸体碎片,脑子和阑尾肯定是有区别的……疯女人要做的,就是去成为那个“脑子”。
所以,作为这个仪式最重要的媒介——眼前的王女,肯定是真的,不然不值得疯女人如此大费周章。
洛斯说的不是野史!
龙迦笑了。
果不其然,这种存在就不可能因为所谓的“魅力”而被折服……背后一定是算计。如此,说得通了。
疯女人也笑了。
“很聪明哦——所以,这对你没有任何坏处,来,接受我吧……”
“抱歉,但我依然拒绝。”
疯女人一怔:“……你还在犹豫什么?担心我会分薄你吗?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只会更多!”
她不知道龙迦有什么好犹豫的,离婚仪式?但那个仪式是相对的,自己如果要分薄龙迦,那么一定会导致自己也被分薄,而且是等比例。
说白了龙迦一个第二圣域,就算自己真用离婚仪式,那么龙迦也血赚——难道他身上还能有在质量或数量上胜过自己的力量吗?
如果不是他被选中,那么在自己眼中只不过是一只蝼蚁!
……
“与那无关。”
火焰之中,龙迦举起了独裁,他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她不愿意。”
疯女人一愣:“她?谁……等等,你说她?”
她指着身旁半跪着的王女,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她?!”
“当然。”
“为什么?你根本不认识她——你要为了她放弃唾手可得的力量吗?要为了她放弃大卫吗?要让大卫为你牺牲吗?”
龙迦咧嘴一笑:“牺牲?施暴者,你不配说这个词。”
眼前的一切困局,都是这个疯女人造成的,她无权决定谁来牺牲。
这和把人推到水里,然后道德绑架别人去救有什么区别?
至于力量——如此肮脏,他从不需要。
这话一出,疯女人直接被气笑了:“疯子。”
她从来没想过,她有一天会骂别人疯子。
“无知的属神者,你难道还不知道,你的主选中了你,是为了让你取代魔王吗?你难道以为魔王会束手就擒吗?!
“你与魔王终有一战!你竟然还要对敌人的血裔抱有怜悯?你只是被选中,但你依旧是只虫子!如果不挣扎,只会像你的先祖一样,一无所有!”
听着这些话,龙迦神色稍动。
这些话……信息量有些大。
似乎也验证了一些自己之前的猜想。
疯女人口中的“你的先祖”,应该就是指铁心王了——先前自己猜测,吾主希望其能够将魔王引到尘世,而听疯女人的意思,其实是想要铁心王取代魔王?
就如同复活牧首,让牧首取代圣商一样吗……
但不管如何,铁心王都确实失败了。
确实如同疯女人说的那样,“选中”只是选中,不意味着你一定能成事。
事实上,被主选中是可悲的,尤其是这种与魔王有关的命运……魔王太过强大,以至于就连神对他写下的命运,都无法百分百成真。
而在这种层次的角争之中,一旦失败,或许会比死亡更痛苦。
所以……自己也拥有着与铁心王相同的命运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疯女人要进行的这场亵渎婚礼,倒是更具效力了。
自己与疯女人,都与王女所指向的两位执间拥有着坚实而紧密的联系,也都拥有着将其取而代之的可能……甚至说不定,这正是吾主所希望看到的。
但……自己要背负的命运,可远不止于区区魔王啊!
铮!
独裁出鞘,半翼完全张开,火焰一瞬间汹涌了起来!
火光冲天,疯女人都不由得皱起眉:“你要做什么,难道还想对我出手吗?我不明白——我将她养的很好,她的一切都很纯洁,让这样一位王女侍奉你,你不满意?
“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大卫?”
轰!
火焰爆发,龙迦才刚刚举起剑,就觉得身体几乎要四分五裂。
看来,即便刚才自己硬撑着直视疯女人,也只是在对方“允许”的情况下才能做到。
而现在,当她皱起眉,那么自己要对抗的……几乎是整个世界。
但——那又如何?
“住口,施暴者!”
轰!
骄王劣变催动到极致,那些火焰被私刑吞噬,将龙迦的肉体向着骄盛的极限疯狂推动!
“不需要你的施舍,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带大卫回家。”
昂!!
虚空之中,升起一声嘹亮的龙吟!
绿金色的光芒从龙迦的左眼中升起,耶梦的身影浮现于身后!
疯女人的步步紧逼,激起了龙迦的刑罚,在“冬心”的影响下,龙迦从来都有一种自毁的冲动。
而他也知道,自己有掀桌子的能力!
……
火光照耀,从始至终一直半跪在地上的王女,不由得抬起了头。
她看着火光中的龙迦,麻木的眼神中……第一次升起了某种别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