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仪式兽的威势让她有种看不透的感觉,但……仍旧太弱了。
龙迦在此时说得再激昂又如何?
当实力差距过于巨大,那么弱者的愤怒看上去完全就是在撒娇,毫无攻击性。
她只是将那枚戒指向前送了送:“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接受我的求婚。”
而龙迦并没有回应,只是咧嘴一笑,【终王怆歌】顿时置入第三媒介!
沸腾的精神被完全地消耗,一瞬间,龙迦身旁的所有色彩都被排开,在极远处挤成一圈虹光,龙迦一跃而起,独裁扬起一抹苍白的剑芒,直逼疯女人的头颅!
我管你这那的,先吃我一招终王怆歌再说!
这招一出,身后的穆伍兹脸色一下子变了,喵呜吱更是抬起头,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大人你……你真上啊?!
那自己……
穆伍兹低下脑袋,看向喵呜吱,眼神闪动,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祖宗,咱们也拼一拼?”
喵呜吱撇了他一眼:“看你自己。”
穆伍兹一咬牙:“……拼了!”
……
疯女人看着冲上来的龙迦,不由得笑了一声:“疯子。”
这是她第二次叫同一个人疯子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一握拳,便将掌心的戒指收起,正要好好教训一下龙迦,而就在这时——
她的脸色忽然一变,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顾不上其他,疯狂后退!
在尘墟上一连后退了数十米,才重新在一块巨大的墙面上站定。
轰!
终王怆歌没有了目标,但剑芒已经挥出,没有了回鞘的可能,于是,苍白色的剑芒如同巨浪一般肆虐在废墟之上!
所有的色彩都在一瞬间从物质中被冲散,层层虹晕在薄雾中晕开,冥地雪纷纷扬扬地飘起!
呼……
暴雪很快平息,废墟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坑。
龙迦面前的扇形区域内,尘墟被生生削去了一层,暴雪虽然已经平息,但仍然有悉数的冥地雪从坑中升起,缓缓飘向天空。
愚人时似乎没有办法进入无色冥土,这些冥地雪,都无法落入冥土……不过在愚人时,失去颜色的物质也并不少见就是了。
虹晕如同一座巨桥,横亘在天空中的薄雾之内,这一次的攻击,终王怆歌在独裁的第三媒介,而耶梦则在终王怆歌的第三媒介,以此打出的攻击,威力强到恐怖。
这是几乎能抹去一切罪恶的终结一击。
当然,即便如此,龙迦心里清楚,这也绝对不可能对眼前的疯女人带来一丁点威胁……她之所以后退,是因为别的原因。
龙迦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此时,他正半蹲在地上,怀里抱着已经晕倒的大卫。而在他的身边,那位无名王女仍然半跪在地上……
他们都没有被这一击的范围波及,虽然龙迦此时十分激动,但仍然很好地控制住了攻击的范围。
“呼……”
龙迦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站起了身子。
砍出这一剑,并非龙迦鲁莽,他心中其实有着相当高的把握,疯女人虽然有无数种方法击杀自己,但却会退。
她……有顾虑。
自己也有,但正因如此,他不能怂,一旦怂了,那么不但自己要死,就连顾虑的东西,也要因此而失去。
至于疯女人为什么会退……其实可能的原因有很多。
精神之中一片死寂,这一剑完全消耗了精神,龙迦只觉得大脑无比沉重,随时都会一头栽倒在地上睡过去。
但他还是强忍着这种感觉,起身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学士,收手吧,你的攻击没有用。”
穆伍兹:“……哈哈,好。”
他似乎有些尴尬,立刻抱起喵呜吱,揉了两把,看上去像是很忙的样子。
但换来的,只有喵呜吱的嫌弃,穆伍兹的手被其直接一爪子拍开。
看着眼前的场面,穆伍兹心里有点麻。
到底谁是第五圣域啊……就算第五圣域,也不可能逼退一位执间尸体啊!
他悄然后退了几步,心里不由得开始思考。
进入影时之前,神父先生似乎很有把握,声称有他自己的办法,并且绝对不希望伊苏跟随……他本以为,神父先生说的方法,就是接受求婚。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太对。
疯女人为什么要退?刚才那种情况,怎么想都不应该吧……不对,刚才那一瞬间,不是龙迦与疯女人在交手……还有第三个存在也出手了!
是谁……
那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一点来自于其他存在的气息,那气息有点熟悉,像是在不久之前刚刚见过……等等。
穆伍兹眉头一扬。
未审判者?
为什么……昨天他出手,是因为真理法庭实在亵渎,但今天按理来说,没有任何出手的理由了才对……
穆伍兹不由得眯了眯眼,手下撸猫的动作下意识重了一些。
“喵!”喵呜吱表示强烈抗议。
……
龙迦站在纷扬向上的冥地雪之中,长长呼出一口气。
分羹术正在调配养分,因为那一剑而枯竭的精神,此时又在养分的滋养下,重新充盈了起来。
这个技艺,出奇地适配自己……本来【终王怆歌】是个自爆型的能力,而现在,只要给龙迦一点时间,那么他就能靠分羹术,让消耗殆尽、靠锁血续命的精神重新恢复如常。
他抬起头,看到疯女人的表情时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道声音从身边传来。
“父亲……您的世界,充满光吗?”
龙迦眉头稍扬。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