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孙在天庭走了一遭,就算是玉帝老儿都夸俺老孙是个有本事的。”
“俺老孙自然是个有本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黑白无常的肩膀上,各自搭上了一只毛茸茸的手掌。
“什么时候!?”感受到肩膀上的重压,黑白无常的身躯猛地一颤,僵硬在原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虽然冷冰冰的,却是让俺老孙感觉轻飘飘的。”孙悟空咧着嘴,伸着脑袋出现在黑白无常两人中间出现。
“泼猴,人死如灯灭,身前活蹦乱跳,现在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带着!”黑无常手掌一扯,猛地把孙悟空扯到自己身前来。
鬼吓人?
他黑无常是鬼的祖宗!
“人死如灯灭?!“孙悟空瞳孔一缩,却是忘记了对黑无常动手。
黑无常见此也当孙悟空是昏了头,毕竟人在死了的时候,总是胡言乱语。
别说在天庭走一遭,玉帝都夸他好了。
就算是骂玉皇大天尊的也不是没有。
不过无所谓,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辱骂神圣,生死簿上自有一笔因果记上。
更何况这猴子所得还是玉皇大天尊。
想到这里,黑白无常不由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这猴子怕不是要先去十八层地狱走一趟咯。“两人扯着锁链,把孙悟空扯了一个踉跄。
“好胆!!”回过神来的孙悟空怒视这黑白无常,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了,自己还不能打草惊蛇。
自己连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都敢闯,更别说什么劳什子阎王了!
想到这里,孙悟空连忙收敛气息,完全如同一个幽魂一样,被拖进浓浓的迷雾里面。
三途,黄泉,酆都枉死城,阎罗殿。
在穿过这些地方之后,孙悟空被带到了阎罗殿前。
此时正在翻阅生死簿的秦广王打了个冷战,随后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来。
自己可是鬼神,还是阎王,怎么会打冷颤呢?
秦广王摸着胸膛。
孙悟空,就是接下来他要对付的人。
希望无天佛祖能够保佑。
想到这里,秦广王不由笑了笑,这让一旁侍奉的陆判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寻常时候,都是他来负责身旁幽魂野鬼的,阎罗王坐镇阎罗殿的意义大于行事。
不过谁让阎罗王是老大呢!
铁链拖过青石板,磕出泠泠脆响,带着地府独有的阴寒之气缠在孙悟空腕间。
黑白无常将他往阎罗殿中央一推,躬身对着殿上高坐的秦广王唱喏:“启禀大王,勾到魂魄一名,乃是东胜神洲花果山石猴,孙悟空。”
秦广王捏着生死簿的手指猛地一僵,脸上堆起的假笑险些挂不住,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狠戾。
他强作镇定地放下簿册,抬眼睨向阶下的孙悟空,故作威严道:“你便是那花果山的石猴?阳寿尽于今日,合该入我阴曹地府,听候发落,怎的还敢在此立而不跪?”
孙悟空本就憋着一肚子火,闻言当即炸了毛,抬手甩开腕间铁链。
那能锁尽天下亡魂的阴铁锁链,竟被他随手一挣便崩出数道裂痕,叮铃哐啷散落在地。
踏前一步,金箍棒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棒尖直指秦广王的宝座,声震殿宇:“放你娘的狗屁!俺老孙乃天地所生的石猴,修得金刚不坏之身,又曾受玉帝招安,在天庭做过仙官,怎的平白无故阳寿就尽了?!”
棒风扫过,殿上的阴烛火光猛地摇曳,两侧侍立的鬼差判官皆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广王心头一紧,暗道这泼猴魂体竟还带着这般神力,无天佛祖所言不假,此猴果然棘手。
压下心底的惊惧,秦广王依旧端着阎王的架子,慢悠悠抬手翻开生死簿,指尖在簿页上胡乱划过,佯作查看:“你休要狡辩!生死簿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孙悟空,花果山石猴,阳寿三百四十二岁,今日午时三刻,寿元终尽,何来平白无故之说?”
“你这簿子定是假的!”孙悟空纵身跃起,一把便要抢过那生死簿,“俺老孙要亲自看看,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在生死簿上乱改俺的寿数!”
秦广王早有防备,反手便将生死簿拢在袖中,拍案怒道:“泼猴放肆!阴曹地府的生死簿,岂容你这凡魂随意触碰?左右,还不将他拿下!”
殿两侧的鬼差闻声便要上前,却被孙悟空一棒扫开,个个摔在地上哭爹喊娘。
孙悟空立在殿中,金箍棒拄地,冷笑道:“就凭这些酒囊饭袋,也想拿俺?秦广王,俺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俺在天庭被王灵官那厮率八百灵官围攻,坠下凡间,怎的一睁眼就到了你这阴曹地府?莫不是你与天庭串通,要害俺老孙?”
这话正中秦广王的心事,他却依旧矢口否认,语气反倒软了几分,故作沉吟道:“原来你竟是那大闹凌霄的弼马温,本王倒有眼不识泰山了。
想来是你坠凡时神力溃散,肉身受损,魂体离体,才被阴差误勾至此,倒是本王的疏忽。”
见孙悟空神色稍缓,秦广王心中暗喜,知道这泼猴虽桀骜,却也吃软不吃硬,当即顺着话头往下说:“大圣息怒,既是阴差误勾,本王这便让人送你回阳间,还望大圣莫要怪罪地府办事不周。
只是大圣魂体刚离体,神力尚未稳固,直接归体怕是会伤及本源,本王这有一碗凝神汤,大圣饮下,定能护着魂体安稳,归体后也无后遗症。”
说罢,秦广王朝一旁的陆判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