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来帮您。”
吴燕燕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就要接老人家手里的淘米箩。
“不用不用,就这点活,奶奶干得动。”李赵氏嘴上推辞,手却没拦住。
吴燕燕利落地接过淘米箩,舀水、搓米、换水,动作十分麻利,一看就是经常干家务活的。
李太太看在眼里,心里头又添了几分满意。
三毛也没闲着,去柴房抱了一捆干柴,在灶台前蹲下生火,火星噼啪作响,青烟顺着烟囱袅袅升起,在清晨的空气中散开。
很快,吴母也醒了,看到厨房里正忙着,赶忙跑过来帮忙:
“亲家奶奶,燕燕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多担待一些!”
“这话说的,燕燕这孩子勤快又懂事,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李赵氏笑着摆摆手。
为了照顾吴家人的饮食习惯,早饭是大米粥,几样小炒,一大碗咸菜,外加一盆切好的咸鸭蛋,众人围坐在正房的八仙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新媳妇进门后的第一顿饭。
饭后,李赵氏悄悄拉了拉小儿媳妇的衣角,朝里屋努了努嘴。
俞秋痕立马会意,转身进了里屋,片刻后端出一个红漆托盘来,上面放着几只白瓷盖碗茶。
茶汤碧绿,冒着袅袅热气。
“卫军,燕燕,进来吧!”
三毛和吴燕燕正在院子里清扫院子,听到喊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并肩走进堂屋。
一进门,两人便看到六位长辈端坐在八仙桌两侧,桌上摆着两碗热茶,旁边还放着两个小红纸包。
三毛一看这阵仗,心中便明白了。
他拉了拉媳妇儿的衣袖,两人走到堂屋中央站定。
李赵氏抢着开口道:“卫军、燕燕,你们昨天结了婚,今天算是正式进门了,按照过去老规矩,新媳妇过门第二天早晨是要给公婆敬茶的。
这些年倡导新习俗,不许搞以前的那一套,但咱们在自己家里,悄悄把这道礼行了,不对外声张,也算是对长辈的一片心意。”
吴燕燕闻言,立马上前一步,端起第一碗茶,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递到公公面前,轻声唤了一句:
“爸,请喝茶。”
这一声“爸”叫得虽然有些生涩,却稳稳当当,没有怯场。
李兆坤接过茶碗,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拿起面前的红纸包,递了过去:“好,这是爸给你的,收着。”
“谢谢爸。”吴燕燕双手接过红纸包,又端起第二碗茶,转向婆婆,同样双手举过头顶:“妈,请喝茶。”
“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卫军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妈说,妈替你收拾他。”俞秋痕满脸欣慰道。
紧接着,吴燕燕又依次给爷爷和奶奶敬了茶。
李来贵接过茶时,只说了一句:
“好好过日子。”
李赵氏喝完茶,拉着吴燕燕的手,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好、好,争取明年给奶奶生个重孙子。”
吴燕燕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低着头,声如蚊蚋:“奶奶……”
李赵氏笑着拍了拍对方的手背,满脸慈祥道:“害什么羞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结了婚生孩子,天经地义的事,你大嫂和二嫂也是当年嫁过来,第二年就生了二宝和慧慧!”
吴母连忙附和道:“亲家奶奶说得对,我和他爸也等着抱外孙呢!”
俞秋痕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替儿媳妇解围道:“妈,您别把燕燕吓着了,这才刚过门第一天呢,您就催上了。”
“行行,我不催就是了。”
李赵氏笑着摆摆手。
“奶奶,您放心,我和燕燕一定努力,争取早日让您抱上重孙子!”
三毛适时表态道。
“这还差不多!”李赵氏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孙媳妇的手:“奶奶不急,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该来的自然会来。”
吴燕燕这才稍稍抬起头,偷偷看了李卫军一眼,正对上他那含笑的目光,又赶紧低下头去,脸更红了。
敬茶礼毕,李兆坤立马安排车辆,将吴家的那几位亲戚,送到了火车站,他自己则是陪着亲家公钓了一天鱼,直到第二天才离开。
……………………………………
10月6日,犹历七月初十。
这一天是犹太人一年中最庄严、最神圣的日子——赎罪日。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苏伊士运河东岸,以色列巴列夫防线的哨所里,一名年轻哨兵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过期的画报。
赎罪日这天,就连巡逻都取消了,长官说“不会有事的,阿拉伯人也在过节”,他把画报搁在膝盖上,打了个哈欠,抬头望向河对岸,然后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对岸的沙丘后面,数百门火炮同时褪去了伪装网,炮口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灰色的金属光泽,齐刷刷地对准了运河东岸。
他愣了三秒,然后猛扑向电话机。
电话接通的一刹那,天空被撕碎了。
两千门火炮同时开火,大地剧烈颤抖,运河的水面被冲击波激起层层涟漪,巴列夫防线的沙垒上腾起数十米高的烟尘。
埃及空军的二百四十架战机低空掠过运河,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祷告的诵经声,第一批突击舟下水时,以色列阵地上的电话线已经被炸断了一半。
赎罪日战争——
第四次中东战争——
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第二天上午,李兆坤刚到办公室,就看到秘书小王匆匆递过来一份《人民日报》,没有发生“蝴蝶效应”,“第四次中东战争”还是如期爆发了。
突然,他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老李,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廖一原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促,“你看新闻了吗?”
“刚看完报纸。”李兆坤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中东那边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埃及和叙利亚同时动手,以色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廖一原显得很激动。
李兆坤顺嘴问了句:“今早股市怎么样了?有没有恐慌性下跌?”
“股市还好,仅微跌了三个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廖一原回答道。
李兆坤感到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石油禁运”还没有宣布,这几个交战国也都不是什么大国,影响确实有限。
想到这里,他顿时心中一动:
“老廖,这场战争肯定会拖累全球股市,我建议趁着行情还没崩盘,咱们再抛售一部分股票,尽可能多囤点现金,有备无患。”
“呃,应该没这么严重吧?”
廖一原有些迟疑。
这股票卖出去容易,再想买回来就难了,况且再过一个多月,《哈利波特》和《速度与激情》就要上映了,到时候股价肯定又会迎来一波快速上涨。
“老廖,你自己算一下,长城电影上市后这短短两年时间内,股价都翻了多少倍了?真不是我唱衰,想想就知道,这里面的泡沫有多大。”
李兆坤语重心长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廖一原显然在掂量对方的话,长城电影自上市以来,股价一路攀升,涨幅超过六倍。
“老李,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两年涨得太顺了,顺利得让人心里发虚,我之前总是一厢情愿地想着,只要咱们有好的作品顶着,股价就能撑住。
但如果全球股市真的因为这场战争进入下跌周期,单靠一两家公司的业绩,确实扛不住大势。”
“不是扛不住,是没有必要去硬扛。”李兆坤郑重纠正道,“咱们现在手握八亿港元现金,这在香江一众公司里都是独一份的。”
他顿了顿,循循善诱道:
“如果再趁高位套现一部分,把现金储备提高到十亿或者十二亿,等到股市低迷、资产贬值的时候,接下来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例如低价收购优质电影院、吸纳倒闭的中小制片公司、甚至还可以抄底买入其他上市公司的股票,到时候,别人在过冬,咱们趁机扩张。”
廖一原深吸了一口气:“老李,你成功说服我了,我等下就吩咐下去,再减持百分之八到十的股份,正好有人偷偷收购,再多也不怕没人接。”
“对了,别忘了通知蔡总一声,就说我说的,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真出了事,我一力承担后果。”
李兆坤掷地有声道。
这就是穿越者的自信!
“行,我明天直接飞回香江,亲自找蔡总面谈,假如股市真发生崩盘,那个偷偷吸纳咱们股票的黑手,估计得后悔死。”廖一原幸灾乐祸道。
根据他的推测,这个幕后黑手要么是东映,要么是美国迪士尼公司,这两家公司最有可能,众所周知,日本企业一向财大气粗,至于迪士尼,早就对《功夫熊猫》的版权垂涎三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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