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大了,人员似乎也多了一点,还有挂在半空中的那些可怜的人棍数量也多了,营地的空气中到处飘散着那断断续续的哀嚎,一抬头就是会让人做噩梦的血淋淋的画面。
仿声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内心情绪。
说实话,和夏守他们相处过之后,再回来这地方,还真稍微有点不适应。
“不说了,我先去和老大打招呼吧。”仿声鸟绕过夹克男,径直朝营地最中心的巨大高坛走去。
那形状怪异的高坛像是融化后的铁水自然冷却而成,往上走的台阶形状不一,犹如崎岖的山路,而坐立在最顶部的则是一把铁王座,王座的椅背犹如上百根长短粗细不同的铁矛浇筑而成,座椅的扶手粗糙带着些许尖刺。
而坐在上面的消瘦的,长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表情平静地坐在那儿,头顶上也戴着一个铁荆棘环绕而成的王冠,微微凸起的铁刺早已划伤了他的额头,鲜血凝固在王冠和头皮接触的位置。
虽然见过铁刑王很多次了,但每次仿声鸟还是心里发怵。
尽管仿声鸟知道,这个铁刑王并不是真正的铁刑王。
但实际上,铁刑王身体里的灵魂是不是铁刑王本尊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使用工具的是人,工具本身再怎么可怕,也要人用得顺手才行。
而显然,住在这具身体里的家伙,有着一个暴虐的灵魂,他即便比不上原来的铁刑王,也肯定相去不远了,和这种人打交道自然是要格外小心的。
“老大,我回来了。”
“这么久,都做了什么?”铁刑王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那眼神看得仿声鸟心里一紧。
要知道,有时候这种冷静审视的眼神,要比喜怒无常的性格更令人胆战心惊,这种眼神让他看起来有着赏罚分明,明辨是非的能力。
对于功臣和忠臣,有这样的明主自然是好的,但对于奸臣和叛徒,反而更希望遇到暴君和昏君,毕竟暴君和昏君还能投其所好,志趣相投就能沆瀣一气,但如果对方是一个明君,那么奸臣的结局就无法改写了,因为……他本身就是坏臣子。
而现在,内心刚刚投靠了夏守方的仿声鸟,就是此刻的心态,他有点儿担心自己混不过去。
该怎么说呢?
或许可以撒谎,但可不一定能瞒过去,而且最容易骗人的就是半真半假的话。
那就……说一半吧。
“当时我本来是想马上回来的,但我遇到了两个人,虽然说起来很丢脸,但我被那两人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