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点了点头:“到时候找机会控制住他们就行了,如果阴明子也在那个队伍里,那控制住那两人,差不多就等于把元凶一网打尽了吧……嗯——会有这么轻松吗?”
“呵呵,也不是没可能,从这个超大型仪式就能看出,六目教是在举行一个和林中马有关的,非常盛大的仪式,他们自己也承受了非常夸张的风险。
想要获得巨大的利益,当然需要承担足够沉重的代价,林中马作为观测、可能性、戏剧性的神明,也不会允许偷鸡的行为。
能取悦那神明的活动,必然要可能性丰富,具有足够的戏剧性才行,如果只是周密的安排一个假模假样的舞台,把人叫过来稳稳当当的暗算一番,那这仪式根本就不合格。
林中马所青睐的戏剧性可不是做作的假戏,而是谁都预料不到的发展,电影里那种普通的起承转合,精心埋设伏笔的反转反而是不良品。
仪式的主谋可能能胜出、被暗算的对象可能会胜出,又或者完全和这件事无关的普通人,因为种种巧合,最终踏上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命运道路,这样的不确定,才是林中马喜欢的。
所以,对方一定也承担了巨大风险,他们或许可以获得一些先发优势,但也同样和我们一样,要在极度混乱的局势中寻找突破口。
机会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上官炎停顿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轻笑:“其实,就看现在的局面,我们其实挺有利的,你和我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身体,小月和小高的身体虽然还没下落,但是小月的灵魂却已经和我们汇合,优势不能说不大。”
“是啊,不过……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他们其实可以直接出手,控制住卡特的身体,控制住卡特的身体就代表掌控了卡特的生死。
并且夏守和上官炎都很清楚,他们这个队伍的实力在整个岛屿上都是绝对拔尖的存在,岛屿上想要找出比他们更强的人,应该很难。
但是,岛屿的规则限制住了他们。
咒力不可恢复,这是最大的限制。
虽然这个限制对夏守的影响不大,毕竟他有很多技能不太需要咒力,但对上官炎的影响却非常巨大。
夏守和上官炎探讨过这方面的事,得到的回答是:她的咒力总量很可观,但是异能消耗的咒力量其实也非常夸张,之所以能高频使用是她有特殊的咒力节约技术。
咒力本质上是欲望。
正常人普通的休息能恢复一部分,遵循欲望做出相关的行为则也能恢复一部分,所以如果是想象力丰富的人,通过想象也能恢复咒力。
可以说,在恢复咒力这件事上,超凡者们可谓是花样百出,而上官炎能用极小的咒力成本,打出不可思议的强力攻击,秘诀都在于根源海。
简单说,她因为可以自由调整自己在根源海中的深度状态,可以随时随地调整自己的精神在根源海里的深度,当她使用的超凡力量契合那一海域的主题,咒力的消耗将得到大幅度的削减,变得性价比极高。
根源海中的深潜者都会遭到来自海域本身的“诅咒”,需要付出对应的代价,但如果能抗住对应的代价,施加的欲望反而算是一种加持。
而上官炎因为体质原因,可以在根源海中随意游动,并且免疫代价,利用特殊海域的氛围,来提升对应力量的“领悟”和“手感”。
当上官炎的原话说:“举个例子好了,就像学习要到图书馆,打篮球要到篮球场,你当然可以在篮球场看书,在图书馆打篮球,但这总归是不合适的。
在根源海发疯的人,有点像喜欢看书的人,却不得不一直在篮球场中活动,最终被周围打篮球的人搞得违背本心,也同样打起了篮球。
而我……我想看书可以走到图书馆,想跑步可以去操场,潜意识所在的氛围同样会影响到现实中的手感和精神状态。”
这种无解又强大的咒力节约手段,让人羡慕。
但可惜的是……在这座岛屿上,所有人都被限制在了10000米的深海,即使是上官炎也不例外。
这让她的咒力储备前所未有地拮据。
如果没有咒力的限制,其实现在已经可以结束战斗了,他们完全可以单方面控制住卡特等人,即便扰乱这次交易现场也完全无所谓。
但现在,他们如果强行出手想要控制卡特,这个假卡特本人先不可能同意,在场的其他人也绝不会允许,因为没人知道卡特的身体会不会是他们自己的,更担心这种乱来的行为会扰乱秩序,导致好好的换身活动无法进行。
再进一步,即便他们真的震慑住其他人,压制了卡特,那所剩不多的咒力,同样会让他们陷入劣势。
夏守摸着下巴,眼睛忽然一亮:“我知道了!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才释放活烛台的!”
烛人是现在所有幸存者最大的敌人,而烛人可以通过燃烧自己的精神来换取咒力,而且又能同化人类。
而人类的咒力几乎没办法恢复,如果在内斗中消耗太多,那面对烛人一方的进攻,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呵呵,是料到了我们作为收尾人,不会放任这个异常失控吗?有意思。”上官炎笑道。
随着狼烟的黑烟更加浓郁,现场抵达的人数进一步增加,夏守惊讶地发现,铁刑王居然也来到了现场。
“他都来了,我还以为他会一直固守在那个营地里。”夏守说。
话音刚落,北面的树林里,又有三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小月他们也来了。”夏守严肃地皱起眉头,神色变得凝重。
只见苏月、蒋文高,还有希波吕塔三人结伴,从树林子里头走了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同伴基本都找齐了,所有人的身体都找到,至于灵魂么……只有小高一个还没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