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德向她告白,如果是常态下的爱丽丝,必然会察觉到这是欲望的问题,而不是简单的性别问题,说的话肯定直截根源,但明显当时的爱丽丝被刺激得昏了头了。
“爱丽丝,你当时是想用社会常识去扭转她的想法吗?”夏守询问道。
爱丽丝抚额沉默,过了一会才说:“我也没想那么多,我不知道索拉德想要干嘛,向我示爱的人很多,但很多带着男女之间的欲念,所以我下意识就……
夏守大人,我和您说过,爱这种情感本身就是虚幻的,假的东西,他们是沉溺于自己的错觉,对那些人我能用语言让他们清醒,至少能让他们明白,我和他们幻想中的那种存在并不一致。
哪怕他们不接受,但我知道怎么告诉他们真相。
但是,但是我不明白索拉德,我不明白那孩子想要什么。”爱丽丝叹了口气。
当说完这句话时,爱丽丝突然愣住了。
她想起了那部分记忆,关于她看书的那部分记忆。
在书里,她和夏守大人结为夫妇,育有儿女,生活幸福美满。
爱丽丝不易察觉地轻轻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这件事,不过她察觉到了自己心情和欲望微妙的变化,以及当时那么多年前,在那个时候,她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书中的世界,是普通人的世界,没有超凡能力的世界,在那个世界,自己和夏守大人作为普通人结为夫妇了吗?没有侍奉欲望的自己,成了夏守大人的……妻子?
在伤疤时代,那个夏守留在书中的短暂时期,她是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渴望侍奉的欲望的,通过进入书中,在书中度过一段人生,然后离开书本后,阅读记录下来的文字,来假想自己对夏守大人所做的侍奉,以此自我满足。
但从书里离开的人,都无法带走书中的记忆,所以她其实也只能用那些文字做一个想象力的开端,然后发挥想象来自我满足罢了。
想象自己成为妻子之后,教育孩子,洗碗洗衣、操持家务、做饭扫地,她在当年就是通过这些想象来缓解没有真正的主人可以侍奉的空虚的。
当然,以前她也不是没想过那种事,但是……书中的记忆无法带出来,而现实中她从未有过那种经历和体验,自然无法凭空捏造出夫妻间的那些片段。
但是现在的话……
在书里,自己也是被夏守大人那样肆意摆布吗?
而且不是一次,在书中他们是夫妻啊,而且还有两个孩子,爱丽丝的思维越走越远,内心深处的期待慢慢延伸出来,她想要照顾夏守的子嗣,因为那是夏守大人所重视的一部分的延伸。
夏守看爱丽丝一直不说话,开口问道:“是想到什么头绪了吗?”
“嗯?没,没有。”爱丽丝摇头道。
要说吗?
这种事说出来,是否僭越了呢?身为女仆的自己说这种话,会不会被夏守大人认为是有多余的妄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