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数据看,守哥的工作能力是碾压那个事务所的,但偏偏那事务所就是给人很猛,很靠谱的感觉。
但另一方面,尽管定英的那些人表现得非常像英雄,但蒋文高却觉得这帮人完全不能和夏守相提并论。
他甚至都没对比双方的实力,因为双方实力没啥好对比的,单纯只是从第一印象判断而已。
尽管守哥一副牛马样,在做事时常常摆出一副全都玩完的表情,而定英那帮超凡者永远都是“教给我,全都能搞定”的积极态度,但蒋文高就是觉得夏守其实更加靠谱。
后续,蒋文高也自己分析了为什么会出现那么矛盾的刻板印象,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因为两人的侧重方向点不一样。
定英事务所对自己的要求,是解决危险,解决危险就算成功,而有人活下来,就都是他们的功劳。
而守哥对自己的要求,是解决危险,并且让所有人活下来是应该达成的指标,没人活下来就是自己工作不圆满的地方。
其实,双方的思维模式都没错,就好比一杯水,喝掉一半后,乐观的人会觉得“哦,还剩下一半呢”,消极的人却会觉得“哎,只剩下一半了”。
完全就是心态上的问题。
事务所超凡者的想法是:因为我,本来全死的人还有一半活下来,我真是太强大了。
而守哥的想法是:都拼老命了,还是有一半人死掉了,这工作真是太难顶了。
正因为这种含蓄的情绪表达,所以定英事务所那帮人展现出来的情绪都是非常积极向上的,传达给外界的信息是,这次事件中的悲剧归咎于异常事件,而幸存者全都归功于他们的出力。
反观守哥,似乎完全忽略异常事件的影响,反正只关心活了多少人,事情有没有解决。
想通了这一点,蒋文高对夏守的崇拜之情,顿时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
然而更让蒋文高觉得无厘头的是,他发现夏守虽然潜意识里自我要求很高,但他貌似也从来不内耗,很多人没救下来是一回事,但是这件事过去之后就不会进入情绪结算了,进入他情绪结算的内容是假期长短!
只有看穿了这一点的人,才能知道夏守的思考模式有多么奇怪离谱,这就像一个高考考生上一秒对答案还在纠结失分多少,下一秒已经开始关心暑期活动,并且大脑好像完全忘了高考过这件事似的。
很古怪,但是对收尾人而言,却是怪物般强大的思维模式,正是这种思维模式让那比他没大几岁的大哥,犹如一个不疲不劳的怪物一般,能完全不间断地投入那些反人性、猎奇恐怖、污染常识的诡异现象里,并且保持结束工作后,还是一个正常人。
这怪物中最怪物的思维,让魔女的底牌,成了普遍该视作怪物的收尾人中,最像正常人的“怪物”。
或者说……他们三部的人普遍是这种类型。
蒋文高现在甚至觉得,即使他们部门中有同事死掉,其他人都不会伤心多久的。
哦,当然,他自己例外,他可是非常重情重义的,才不像那帮冷血动物一样。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他潜意识才会觉得守哥比定英事务所那帮超凡者强得多吧。
因为掌控力的无形表达!
那帮业余的家伙虽然自信满满,但他们只是大致估计了胜负,确定胜率超过60%,觉得自己大概率能赢而已。
而夏守,则是精确到自己会失分多少,并且观测到了自己会失败的诸多具体可能。
就是这种细微层面的气场差别,才让蒋文高本能意识到了他们部门的那位加班魔,要比事务所的英雄们强出不知多少个档次。
总而言之,现在蒋文高对这位视夏守为竞争对手的定英老板,已经有了比较客观的评估了。
他心里还挺谢谢对方的,如果不是有如此明显的对比,他大概不知道自己活在一个多么逆天的部门里。
“文高,你觉得我和夏守,谁更讨人喜欢?”
“额,你吧,话说你这个问题问过好几次了,从生活方式看绝对是你啦,不管是谁,摊上守哥都只有被拖累加工作量的份儿。”
“所以是我更有魅力?”清井川黎愉悦地确认道。
“差不多吧,从日常生活中,毫无疑问我和你更像朋友。”
“是吗?!”清井川黎眼睛亮了,他其实有想过自己的评价会超过夏守,但没想到对方居然对他这个刚认识的人评价这么高。
蒋文高眼珠子上挑,认真思索了一下刚刚的回答,点了点头,觉得没错。
是的,从相处方式看,绝对是他和清井川黎更像朋友,他和守哥在一块更像战友,或者大奴隶和小奴隶这样的关系吧。
虽然奴隶之间也有深厚的友谊,但的确没什么愉快的共同回忆啊。
蒋文高瞅了清井川黎一眼,觉得对方这表情,明显是理解错了。
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澄清纠正,毕竟部长前不久给他下达的任务,本来就是和这家伙搞好关系,然后调查清游戏里那次“最后的晚餐”事件究竟是怎么回事。
蒋文高板着手指头,粗略算了算。
根据游戏中的历史,那件事大概在四年后就会发生了。
那个事件背景,出现在最原始的《京都沉落》版本里,而现在的游戏是随着现实推进不断更新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件事不需要重视了,因为如果这个事件随着现实的改变,也消失在游戏里的话,他也不会坐在这了。
恰恰就是——明明做了这么多事了,但是定英的悲剧小插曲却仍旧藏在游戏的细节里。
而且因为清井川黎自爆身份,从原本的幕后老板走到台前,原本游戏中的背景板事件,如今也已经不再是背景板了。
当初在游戏中没有结尾的调查,因为世界线的变动,已经有了完美的调查收尾。
而这,恰恰是最让蒋文高感到疑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