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邦从冷却液中夹铁块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动作流畅地将夹出的铁块重新送回熔炉里,语气平静地说:“挺有名的,怎么没听过。”
语气中的急躁没了,夏守知道,这算对上暗号了。
“胡夫能造这么大的金字塔,应该算很好的工匠吧?”
“谁知道呢,不过有这可能,我不太关心。那个啥,你平常看不看名著什么的?”刘建邦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用铁钳捅着熔炉中加温的金属。
“看啊,大爷你也看?你看什么?”
“我啊,嗯,看些外国名著,泰戈尔啊,歌德之类的,尤其是歌德。”刘建邦用非常轻的声音说道,“我这岁数的人看这些,应该算挺有文化的吧?”
“还行吧,我也喜欢歌德。”
歌德最有名的作品,就是《浮士德》了。
这下子,对方也确认这边的身份了。
刘建邦又侧目看了夏守一眼,若有所思,又像是确认般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等在远处的爱丽丝。
“爱丽丝没这方面的兴趣。”夏守说道,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爱丽丝并不是唱诗俱乐部的人。
“今天挺晚了,你要不明天再找我吧,我今晚想早点休息。”刘建邦说道。
“OK!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您,走了。”夏守痛快地点头,起身就走。
目的已经达成,之后只需要在俱乐部聊就行了,刘大爷刚才那话明显就这意思。
今晚估计是有的聊了,他可是有非常多的问题想要和这位俱乐部老前辈咨询,而且也是时候再去看看道林格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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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浮士德!亲爱的浮士德!好久不见!”强壮的双开门冰箱像热情似火的小山一样迎了上来。
“好久不见了,小红帽。”夏守直接抓住对方的手,强行将原本注定发生的拥抱,改成了哥们间的握手。
“哦,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斯派洛说你可能死了!”
“那家伙胡说八道。”夏守在石膏头套下翻了翻白眼。
说起斯派洛,也不知道那之后怎么样了。
上一次和斯派洛是在伤疤时代分别的,因为当时那个时代一个叫育潮事件的缘故,他们所有人都登上黑珍珠,上了那个时间近乎停止的小岛。
因为他有管控局的任务要执行,所以中途就离开了,之后也不知道斯派洛的行动是怎样,可以说是完全分开行动了。
不过……斯派洛的目的既然是心伤之卵,而心伤之卵现在是在他们手上,并且已经被劈开,这样看,斯派洛的确是没有达成自己的目标。
呵呵,斯派洛船长也有失手的时候吗?如果让苏薇雨知道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她对斯派洛这种精神自由派可是很欣赏的。
说起来,薇雨今晚到底在干嘛?打电话给她,说是有重要的事,所以不能陪他一起过来俱乐部了。
深更半夜不睡觉,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而且对薇雨来说,重要的也只有小月了吧,难道……
算了,不去想了,小月那么机灵,肯定不会露馅。
“浮士德!”
响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刚刚还在和夏守握手的小红帽,就像看到了另一位地位尊崇的贵客一样,松开夏守的手,径直迎了上去。
“胡夫!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其他订单全都处理好了吗?我这边可是有好多客人想要和您预约啊!”
“抱歉,还没好,这次本来是随便来逛逛的,想着可能能碰上他,结果还真被我撞上了。”胡夫指着浮士德(夏守)说道。
啧!
夏守心中郁闷地咋舌。
刘大爷啊刘大爷,你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别人一瞧就觉得咱们线下有接触了,让人这样误解很糟糕啊。
“啊,你们……”小红帽左右看了两人一眼,忽然做恍然大悟状,“哦哦哦~明白明白,完全明白,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你懂。”胡夫不悦地反问。
“不,我什么都没懂,你们忙,下次有空再聊哦!随时找我。”小红帽经过夏守身边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小哥,以后可能要麻烦你帮我联络联络这位大工匠了哦,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
夏守深呼吸,无奈地点头,反过来叮嘱道:“也麻烦你别……你懂吧?”
“放心放心,我可是金牌中介!中介最重要的就是渠道了,会把稀有渠道跟别人分享的中介,怎么可能混得开呢?只有我知道啦,你放宽心就好,另外你要提醒一下他,让他以后说话注意点啊。”小红帽愉悦地轻拍了一下夏守肩膀,随后就往酒柜的方向去了。
夏守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庆幸今晚上没太多人。
“你故意的吧?”夏守走到胡夫身边,低声质问道。
“什么故意?听不懂!话说赶紧搞个包厢谈事情啊,我还要回去睡觉呢,老年人的睡眠时间可是很珍贵的。”胡夫也压低声音回道。
夏守本来还想抱怨几句,但想到正事要紧,进了包厢再抱怨不迟,也就暂时搁置了这一问题。
他熟练地来到俱乐部的吧台前,向常驻的吧台小姐点了一个包厢。
两人一进包厢,关上门,夏守就大声抱怨:“大……胡夫,你刚才是干嘛?你这样,别人不一眼就能看出我们线下有联络了吗?!”
“哦,你刚才是在说这个啊,我还以为什么呢,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另外都进包厢了你怕什么?这又不是物理主宰的现实,这是唱诗俱乐部,你要喊我大爷直接喊不就得了?”
胡夫在沙发上坐下,舒适地长出一口气:“好久没来了,明天估计又要一大壶浓茶才能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