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霖柳眉一竖,唰得掀开被子,一改平时至少得赖个一刻钟的习惯,坐起身,用力拍拍脸蛋,翻身下床,踉跄了几下,从衣柜里随手扯了几件衣服穿上,随后又打开另一边衣柜,里面放的是之前cos的服装和一些小道具。
她把一顶之前cos喜多川海梦时买的真人假发塞进书包,又跑到化妆台前捡了一堆化妆品。
她打算今天中午的时候,偷偷练习一下之前学的约尔太太的妆造和发型。
以她对陈升的了解,昨天陈升说今天就能开拍,那大概率要动手了!必须好好准备一下,可不能又像上次那样掉链子耽误时间!
收拾完,柳雨霖仔细洗漱了一番,风风火火地拎起包蹬上鞋,电梯直降到底,穿过玻璃自动门,踏入喧闹的商业区里。
……
一班教室,张柯捂着右边屁股一瘸一拐,一路扶着桌子,在董思涵惊骇的注视下回到座位上。
“你看什么?”张柯无语地斜了董思涵一眼。
“这是我能看的吗?”
董思涵捂着嘴小心翼翼地问,脑子里自动播放起《断背山》的片段。
那也是一个天寒地冻的夜晚,在酒精与荷尔蒙的作用下,故事的男主人公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你想什么啊?我就是昨天和谭斌一起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肥皂摔倒了!”即使对事实进行了一定的润色,张柯依旧是一肚子无名火,低声又骂了两句,“尼玛什么年代了寝室居然还有人用肥皂真是见鬼了!”
董思涵满脸不信,轻笑两声:
“谁让你昨天离间人家谭斌和陈升?遭报应了吧?”
张柯嘴唇一阵蠕动,想反驳却又不知从哪里切入。
故意离间陈升和谭斌是他的不对。
但陈升就没有哪怕一丝错吗?
明明就是他没有理谭斌啊?!
班长发话他才回,这还要维护他?
“尼玛谭斌就是个臭舔狗!陈升昨天这么对他他还舔着脸维护他?”
舔狗排在杨谦后面!
董思涵无语地白了张柯一眼,觉得张柯朋友不多是有原因的。
没有《我的朋友很少》的命,却得了我的朋友很少的病。
她决定等一下就去跟冯子怡说,在需要心理辅导的学生名单上填上张柯的名字。
“啥?”教室后面赵宇航天塌了似的惨叫了一声,想质问面前的秦纤云却又没这个勇气,舌头差点在嘴里打了结,“陈升这家伙居然食言了?没来?!”
秦纤云轻咳了两声,不甚在意地说:
“可能临时有什么事吧。”
说完,她看向谭斌,觉得谭斌可能知道些什么。
谭斌点点头又摇摇头,倏地立正,摆出忠橙的姿势严肃道:
“班长明鉴!我已经和他绝交了!而且我谨遵教诲,回去后没再玩我的手机!”
赵宇航白了他一眼:你踏马昨晚手机没电了玩的我的手机!
秦纤云轻轻哦了一声,略微有些失望,旋即回到位置上,一边咳嗽一边扶着额头翻书。
这时,柳雨霖正火急火燎地路过,听到几人在聊这事,心里知道陈升估计是在忙做衣服的事,忘了,于是当即替陈升解释并主动请缨道:
“陈升可能是病得有些重不方便来。扫把的话,去隔壁班借一个不就行了吗?”
“这……”赵宇航和谭斌面面相觑。
高中的邻班其实和小区的邻居差不多,虽说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但终究是不熟。
没点社交恐怖分子的潜质,待到毕业可能都不知道隔壁班班长是男的还是女的。
“那我去借吧!”
柳雨霖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书包都不放,不等赵宇航和谭斌反应,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赵宇航见柳雨霖和秦纤云都走了,一把将谭斌拉过来,压低声音道:
“我靠,陈升完蛋了!班长昨天出去了得有半小时!一直在等他!”
“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装傻?”
谭斌心有余悸,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赵宇航提议道:“你要不给陈升发个信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好主意!”
说罢,谭斌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操作。
谭斌:哈基升,我劝你赶快发一张生活不能自理的自拍照过来!要流口水的那种!总之越惨越好!
谭斌:不然周三你回来,就要变成我上面说的那样了!